小孩的表达还算清楚,一字一句的人生说道:“我的妈妈,就是昨天去你们那儿的人,问你们可不可以进来坐坐。”
两人对视,从对方的眼神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说实话两人对于老刘和李娥的事并没有打算插手,毕竟两个都是年龄教长的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他们也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虽然老刘和他们龊语过多,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不可能上去自找麻烦。
林林不想有过多瓜和,周珘更是不屑一顾。
可是,眼前的情景,静立等待的小孩像是一团悲伤的伤疤,等着他们去揭开。
门内的情景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糟糕,如普通的人家一般,屋里的墙面都是用白漆刷过,较低的角落里影影约约还能看到涂鸦的痕迹,只是年纪许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院子里只留了一条不算宽敞的小道,旁边种满了葱蒜蔬菜。穿过院子,视野就暗了起来。几间小屋都闭上了门,一时不知往哪走才是最好。
没等犹豫,其中的一间房门吱呀的打开,出来的人正是李娥。
小孩完成了妈妈布置的任务并没有多少惊喜,像是往常一样钻进了屋内。屋门大敞的瞬间,林林瞥到了一个趴在木桌上写字的女孩,瞧着年龄应该是和男孩同岁。狭窄的木床上还卧躺着以为年高的老人,发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是否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来这吧。”李娥打开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家里简陋,两位还不要嫌弃。”
灯亮的瞬间,先闯入眼帘的是柜上的遗像,黑白的照片里是年轻的男人,潇洒的笑容里充满了活力,与这个死寂的房间格格不入。
“这是我丈夫的照片,白天就摆在这。”李娥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许是丧夫了太久,过往的悲痛已经化成了褐色的疤痕,不痛,却显示着什么。
“来,坐这就行。”李娥搬来了两个凳子,到等到两人落座,悲悸的心情才终于显露。
“我……我今天……找你们来……”被压抑许久的悲伤像是爆破的泉眼,泪如雨下。
林林从兜里掏出来纸,看着坚韧的女人在此刻抱头痛哭,伸出的纸巾变得忧豫。
过了一会儿,压抑的哭声才渐渐消散,李娥接过了纸张,上面还残留着香水的清香,悲痛的伤感顿时变得迷茫,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富贵公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林注视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主动拉开了话题。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问道:“您和刘望认识吗?”
话已经说的够委婉了,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但接下来的话确实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我肚里有了他的野种。”李娥冷淡的说到,可眼神确是实在的望向了遗像的方向。
李娥继续说到:“10天前的一个晚上,他敲响了我家的大门,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已经睡熟。”
“我没让他进门,但他还是保持着那恶心的笑容,说是要采访一下本地的民俗。”
“做了这么多年的寡妇,他眼里的肮脏和欲望我难道看不清。”
“他在门口和我推拉,窝里的狗在狂叫个不停。”
“后来……后来他跟我说他可以帮我弄到孩子的学籍。”
“我……我不知道他从哪知道两个孩子要升学,可是没有房产证就在县里入不了学。”
“乡镇的学校里基本上就没了学生,两个孩子才刚刚成长。”
“我……我最后妥协了。”
事情发展到这还是□□下作的交易,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平等对换。
李娥的神色暗了下来,接着说道:“他一直让我吃药,说这样就不会怀孕。”
“我信了,直到两三天前闻到肉腥味的我吐了。”
“胃里的饭都被吐了出来,两个孩子吓坏了,围着我哭喊问,妈妈,你怎么了。”
“怎么了,已经生过孩子的我能不知道,肚里恐怕已经有了野种。”
“可是我不敢去查,村里的地方太小了,走进妇产科的我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讲完了这些,李娥已经变得愤怒,埋怨,可是,若是重来一次,为了孩子的学籍,她还是会如此单纯,愚蠢的信任那披着人皮的狼吗。
话锋一转,李娥的语气变得哀求,纤细的四肢一边扶着两人一边就要跪下。
“您慢慢说。”周珘扶起了快要跪下的李娥,平静的表情上带着凝重,还有那一丝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