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制,转头一看,果然有一只熊掌扼制他的后脖颈。
林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周某人将过错全怪罪在胖头鱼的身上,于是有样学样,夫唱妇学的瞪了胖头鱼好多眼。
邪恶的胖头鱼像是被扔在肮脏案板上,被粗糙的刀背狠狠地捶拍。
精明的恶人会让人恐惧,但愚蠢的恶人只会令人作呕。
郑茗出来打了个圆场,一应百呼,转辗了一天的众人会炒菜的炒菜,能擦桌的擦桌,恨不得马上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待晚饭做好,消失的靳乐才穿着他那靓靓的围裙不情不愿的扭到镜头前。
“麻烦让让”,刚被哄好的鱼仔正是鼓着嘴冒泡的时候。
“喂,手指都要插饭里了,要tam上香啊”,一时间针落可闻。就连赶来的周珘都愣在了原地。
凸出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愣是安静了下来,像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火的小演员发出了与她甜美外表不相符的咒骂声,僵硬地望望四周,他像是透明了一样,好不容易肩膀上传来了动静,转头刚想要我见犹怜,就发现拍他的人是林林。
“过来”,发完命令,林林转身就要出去。
靳乐刚找到角落里的经纪人大姐就发现那人紧锁着眉,往日的青睐不复重现,只有挂脸的嫌弃与指责。
手脚像是断了程序,直至出了大门,微凉的冷风一吹,他才找到了些理智。回想起林林的那些坊间传闻,刚热起的血瞬间凉了下去。
门外隐约传来些叫唤,零零散散的话音被刻意压低,直至门被关锁。
“天有些凉了”,周珘笑了笑,像是说了声今天天气真好那样轻松。
接着,某姓男性出轨,霸凌的词条像个邪恶裤衩被挂在热搜,微弱的的小火苗没能如所愿的燃起,反倒被一把冲进了厕所抵达了化粪池,节目的海报也重新换了一张,这下看着到是顺眼了许多。
夜晚,寂静,宁远。林林的脑海里只能左颠颠右晃晃的想出来这么个词,林林也想用一些个高端典雅的词语来赋予这个只有蚊子叫的夜晚一些美好,但奈何他的学历还不能够在荧幕后引起一阵骚动,要不怎然怎么也得附庸风雅一下。
“啪嗒”,像是被充满血的软米粒。林林有些嫌弃这么个恶心的玩意,指尖一弹,撞到了一摊黑幕上。好绝美的落幕。
黑幕抖动了两下,接着,被死蚊子碰瓷的来人摇着花露水像是进行某种神秘的祭祀活动般绕着林林喷了一圈花露水味。
“仙男散水啊,帅哥”,林林咬着烟头,抬头说话时发音并不清楚。但周珘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打鼓。
“对啊,承王母娘娘谕旨,特来下凡来拯救世界”。这话听着有些煞笔,说完周珘自己都觉得挺智障的,但眼前的人就这样歪着头,枕在膝盖上,不远处的灯光就这样安静的打在那顶乌黑的短发上,像是某个星球走失的小王子,而他的骑士来接他回家了。
小王子有些忧郁,安安静静的趴在那儿,不想说话。这让周珘想起了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仔,懵懵懂懂的,被可恶的小虫子咬了咬,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丛林法则,只能委屈的缩成一团,用自己的小绒毛擦干大大的泪珠。
腮边的痒意被突来的冰感镇定,是奶油蛋筒。拍摄的木屋距离居民区不远不近,待周珘开着车捧着装满冰的保温袋回来时,蛋筒还是有些化了。
甜腻的白汤顺着疲软的蛋托很快就粘上了半举着的小手,像是早有预料,林林的眉头刚要向内聚拢,等待许久的骑士就已经递上了散发着酒精的湿巾,当那只软白的小手向他张开,柔软的的湿巾仔细的擦拭着指间的每一处角落,坚持了了的眼眶终于支撑不住,滚烫的泪水争先恐后的嘀嗒在手心。
状况外的眼泪席卷了心底的难过,委屈和不甘。“干嘛啊,哭什么”,来不及检查整只手是否完全整洁,眼角的眼泪再次浸润了半湿的指尖。
夏夜里一阵席卷而来的晚风像是情人间缱绻不已的私语,带着暧昧不清的浑浊,着实难以给予人真实的感受,直至晚冬的某个夜晚匍匐在书桌旁才恍恍惚惚的想到夏天的的晚风到底是怎样,安静而静谧的,但却难以区分是燥热而是凉爽的。
周珘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刚刚吹过了一场晚风,心脏深处的不安被湿漉的手指抚平,泪水打湿过后的双眼让他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动人,不禁让林林怀疑自己的记忆,白天那个咄咄的精怪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