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给你添麻烦吗?”“没有。”“我不是说今晚。”“你从来都没有给我添过麻烦,你的事也从来都不会是麻烦。”不清楚冰芸明天还记不记得这些对话,浩誉依旧说得很认真。在冰芸又一次陷入沉默后,浩誉再一次开口:“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害怕。”“我没有觉得你们不告诉我有不对。”冰芸听到这话回答得很快,继而又轻声地说:“谢谢谢谢你。”浩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的白衬衫被浸湿了。心脏不由的一揪紧,浩誉轻闭了下眼,才开始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去。“我上辈子估计是一个很坏的人,一定害了不少人,这辈子就开始遭报应了。”冰芸说得很委屈,“我都不认识她,也没伤害过她。”浩誉知道她在说谁。可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坏人做起来就是比好人容易,当你想做坏人时,什么都能成为理由。“可我倒觉得我们冰芸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浩誉脚步放缓了许多,“你没发现吗?你很容易就能收获到很多很好的朋友,那是因为她们都很喜欢你。”“从小到大也有很多人爱你,不是吗?”浩誉又郑重道,“现在我也很爱你。”冰芸终于没再忍住,啜泣了一声,然后回应:“嗯。”“你不要害怕,爱你的人永远都会保护好你的。”“嗯。”“小时候我刚上学的时候,我非常开心。”冰芸开始缓声道,“因为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小朋友,我很喜欢热闹,但我在那里只交到了清清和吴盛泽两个朋友,别人都不爱跟我玩。”“因为有个女生来扯我头发,把妈妈亲手给我做的发夹弄坏了,我非常生气就跟老师告状了,回家还哭着跟爸爸妈妈告状,过后她拉着别的小朋友说就不能跟我玩。”“她扯我头发的时候是真的很痛。”冰芸越说就越委屈。“有个特别喜欢她的小男孩,觉得我欺负她,在学校拿小石头扔我。”“石头扔在身上的感觉,也好痛。”浩誉背着她的双手不由收紧,此刻的神色被路灯映得异常冷峻。冰芸动了动脑袋,似乎是在浩誉面前打开了宣泄窗口:“上初中的时候,我交到好几位新朋友,但是有一天有个朋友突然跑来骂我,说我不要脸,抢走她男朋友。”“但我都不认识她男朋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说我,我当时都解释过了,可她还是四处传我抢她男朋友”“初中毕业后,我身边还是只有清清和吴盛泽两个朋友,当时我就在想我可能再也交不到新朋友了。”在a市,冰芸的人际关系很好,身边交的朋友也都很好,浩誉也能诚挚的感受到那些人是真心的在对冰芸好。所以他有些无法去想象,过去的冰芸会是在这样的人际环境下成长到成年的。“那就代表那些人不配当你的朋友,你看你永远坚持做自己后,是不是交到很多好朋友了?”冰芸安静了一瞬,听到浩誉的话似乎终于重新挂上了笑意:“嗯,在a市我认识了很多朋友,还挺幸运的,更加幸运的是,我还遇到了浩誉。”浩誉闻言轻笑:“是我幸运,能遇到一直坚持做自己的冰芸。”冰芸脑袋再一次紧靠浩誉的脖劲,没再说话。当她是发泄完哭累了,浩誉轻声道:“睡吧。”绕完一圈小区后,浩誉背着冰芸进了家门。趴在他肩膀的冰芸却突然又开口了,很迷糊:“我今天没有跟你说一件事。”“什么?”浩誉侧耳。“今天下午去游乐场,吴盛泽也跟我们去了。”浩誉没说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却隔了一会都没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的只有她的呼吸,轻缓又规律。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翌日。冰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盯着白色天花板,一时没能缓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吞吞的坐起身。头晕、头疼。一段一段的记忆,就跟拍视频似的往她脑袋里灌。“我昨晚干了什么?”冰芸懊恼得抓了抓头发,语气还有些惊愕。她这是被三瓶啤酒干倒了?我这么弱鸡?!冰芸呆坐在床上好几分钟,最后左顾右盼,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瞅着窗帘透过来的阳光,她预测应该不早了。她快速起身,洗漱完加速的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头发只吹到七分干,冰芸就懒得继续吹下去,出了房间门着急往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