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齐明睿一直笑着,直到父母转身下楼,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李循走到她旁边。
“行了,别送了。”
齐明睿吸了吸鼻子。
“嗯。”
“有事找我。”
“谢谢循哥。”
“行了。”
之后的日子里,齐明睿慢慢适应了住校。
她成绩不错,学习也认真,真正需要李循帮忙的地方其实不多。
偶尔找到合适的练习册,或者多买一份零食就在高一楼下找人捎一下。在学校碰见了,就问问身体状况。
周末齐明睿父母回不来,李循有空便去学校找她,在操场边坐一会儿,聊聊最近的考试。
他所有的温柔和善意,坦荡又纯粹,落在尚泽眼里,却一点点堆积、沉淀,慢慢积压成沉甸甸的委屈和酸涩。
嫉妒像细密的藤蔓,悄无声息缠绕在心底,越缠越紧。
他看着李循对别人温柔耐心、事事上心,看着他把本该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分给了另一个人,日积月累,心底的情绪终于攒到了临界点。
矛盾在一个周末傍晚彻底爆发。
这个周末晚上,李循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尚泽点的外卖都冷了。
“去找齐明睿了?”尚泽没什么情绪地说。
“嗯。”
“她身体这么差,为什么不走读?”
李循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爸妈出去打工了。”
尚泽皱了皱眉。
“为什么非得出去?”
李循沉默两秒。
“家里没钱。”
尚泽没说话。
李循深吸一口气,“她家的小卖铺卖了,给她看病花了不少钱,现在没什么收入。县里工作又少,她爸妈不出去,就养不起家。”
“就这么回事?”
尚泽还是皱着眉。
就这么回事,李循心里苦笑一下。很多家庭就这么困难,就这么活不起,就是得留生过重病的女儿住校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