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泽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跑什么啊……”
直到仪式结束,李循都没有回来。
人流散去,尚泽坐在原地没动。
他脑子里一直回忆刚才的片段,下跪,表白……
像是求婚。
李循发来信息:[我爷爷那边还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大概应该送尚泽一颗钻石。
两人再也没有提那天的小插曲,随大流喊口号也好,开玩笑也好,认真的也好,都默契的不去提及了。
仿佛只要谁都不说,当时短暂失控的情绪就可以被悄悄藏起来,谁也不必负责。
日子照旧往前走。
大概半个月后,李循迎来了十八岁生日。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出去,直接在尚泽家吃饭。尚泽特意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餐桌上方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并不明亮,落在桌面上时,像一层柔软的薄雾,把碗筷、杯子和两个人的影子都笼在里面。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偶尔有车灯从窗帘缝隙里掠过去,很快又恢复安静。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尚泽像是等了很久,终于从旁边拿过一个小小的礼物盒,笑着推到李循面前。
“生日快乐。”
盒盖被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切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随着尚泽的动作轻轻闪烁。
李循怔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颗钻石上,好半天没说话。
“太贵了吧。”
他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尚泽却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了一声。
“不贵。男孩子戴,我也没买太大的。”
说着,他把耳钉从盒子里取出来。
那是一枚很简洁的钻石耳钉,没有多余的装饰,灯光落在上面,亮得有些晃眼。
尚泽绕过桌子,走到李循身边。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近。
李循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却抵住了椅背,退无可退。
尚泽垂着眼看他,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耳垂。
“怎么就打一边?”
指腹碰到耳洞的时候,李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太痛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不敢往尚泽脸上看。
尚泽低低笑了一声。
“这也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