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袁,叫你呢!”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从人群最后面伸出一只挽了半截袖口的手臂,挥了挥,
“啊,我在这呢!”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孩,他被推搡着来到了人群的前面,环森总监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将他呈现在岳晗升面前,
“董事长,这是我们一期的主讲人,也是参与算法数据这一块的成员之一,他——”
话还没讲完,华伯远便把话抢了过去,
“董事长,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能力是有的,一期方案做得很漂亮呢!”
男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抬头对上岳晗升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岳晗升的脸上仍是面带笑意的,但是眼睛里有些微不可查地失神。
男孩微笑着主动朝岳晗升握手,开口就是满满的少年气。
“岳先生,您好!我是袁泽朝,是这期报告的主讲人,您可以叫我小袁!”
袁泽朝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两边有着两颗粉色的酒窝,一颗虎牙在红润的花瓣唇间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十分友好的感觉。
长高了不少,感觉瘦了,模样倒是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这性子还真是一直都没变过……
岳晗升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把面前的少年跟上次见面对比了个遍。
他看着袁泽朝弯起来的眼睛,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朝他伸出的手。
“他的手好像一直都这么暖,这个冬天是这样,十一年的冬天也是这样”
这是岳晗升和他喜欢的人在十一年后第一次肢体接触时,首先想到的。
“圳海的冬天总是断崖式降温,怪不得岳先生的手会这么凉,咱们别在这杵着了,快去会议室吧!”
袁泽朝一脸真诚,语气带了点俏皮地说道,说实话,他刚刚确实被岳晗升那只冒着冷汗的手刺激了一下。
会议室里里外外坐满了人,岳晗升坐在了前排最靠近显示屏的位置。
袁泽朝将白色卫衣的袖口往上捋了捋,翻开笔记本,拿着翻页笔,开始了本期的报告。
“‘光影’这个项目的主要目的是开发一套基层医院可用的肺结节AI辅助诊断系统,一期目标有两个”
袁泽朝按动翻页笔,页面滚动。
“一是把敏感度做到94%以上、二是把假阳性率控制在每张CT上1。5个节点以下”
“肺结节检测是一期的核心模块。”
他点了一下翻页笔,幻灯片翻到第三页,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传统方式下医生肉眼标注的CT影像,右边是他们的AI模型生成的热力图。
“传统方法是放射科医生在几百张切片里一张一张地翻,一例完整的肺部CT看完,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
“而我们的目标是——五分钟以内。”
说着他将一只手摊开,在众人面前竖了个“五”。
他语气笃定,带着点“誓不罢休”的倔强,台下有人笑了笑——不是嘲笑,是被他的自信感染的那种笑。
袁泽朝也跟着笑了,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继续往下讲。
“我们用的是改进的3DU-架构。”他侧身指屏幕,手指在某个模块上点了点。
“这里加了通道注意力机制,简单来说,让模型自己学会关注哪些区域更可能是结节,而不是把所有像素一视同仁。”
台下有人低头记笔记,袁泽朝没有等他们,继续往下讲。他的节奏控制的很好,声音听上去很放松,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
他继续往下讲,从模型架构讲到数据清洗,从训练时长讲到算力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