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看向白衍的手,突然开口问:“疼吗?”
白衍正在看着自己的伤口,闻言抬眼看向晏珩,莫名道:“晏珩你吓傻了?”
晏珩看着他的神情,笑了一下,也是,他做刺客那么久,受过的伤比这个还重,这么一点伤,他怎么会看在眼里?
见他突然笑了,白衍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嘲讽道:“殿下你不行啊,这点察觉能力都没有。”他挑剔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
这语气甚是讽刺,要是换做之前,晏珩肯定会嘲讽回去。只是不知为何,这次晏珩心里没有要嘲讽回去的念头。他只是看着白衍,道:“为什么帮我?”
他指的是为什么帮他握箭。
“加钱。”白衍瞥着他,又道:“记得府内的膳食给我加肉。”
接着,晏珩看着他拿另外一根银针在伤口上碰了碰,随意道:“哟,居然没有毒,这个四皇子还是有点傻。”
听完他的话,晏珩轻笑一声,问:“怎么,就这么想死?”
白衍看着他,贱兮兮道:“那不是,我每一次去做任务,十有八九都是带毒的,这次没有自然意外。”然后,白衍笑起来,道:“再说了,我的银子还没有花完呢,可舍不得死。”
晏珩慢慢收了笑,看向匣子里,在里面的开合缝隙里,看见一根皮筋,这样只要打开匣子,箭便会飞出来。
“倒是会设计。”白衍也看出来了,便道。
晏珩斜他一眼,“自己把手上的伤处理。”便抬手将脸上的血随意抹去,把手里的瓷瓶放下,走过去把太子匣子里的香那帕子把它拿出来,和四皇子里的香交换了。
这样,太子的香便无毒,而四皇子的有剧毒。
晏珩拿起香柱,把人握着的地方朝上,打开瓷瓶,又摸出一只细小的毛笔,沾了沾瓶子里的毒,又慢慢抹上去。
白衍在一旁,受伤的手摊开手掌向上,另外一只手拿着那支短箭,上面的血迹他方才擦干净了,正拿在手上把玩。
晏珩沾了好几次,都涂在一根香柱上,慢慢的,好像极其享受。
涂完一根,又慢慢涂另外一根。
烛火拉长他们的影子,火苗时不时跳动几下。
白衍垂下眼帘,心里在想着魏良。
如果晏珩要杀四皇子,那魏良呢?他怎么办?
白衍想着想着,突然出声,问:“要嫁祸太子吗?”
晏珩手上动作不停,道:“要。”
“怎么做?”
晏珩手上动作一顿,又飞快抹起来,道:“这个我会安排,你不必管。”
白衍看着他的背影,问:“能不能不牵连魏良?”
晏珩声音冷了些,道:“这不是你该管的。”
白衍撇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
无所谓,反正他会找机会拉魏良出来。
好歹在那个黑夜,他一身雪白中衣,不仅没有揭穿他,还愿意救满身是血的他。
这是白衍心中为数不多的温存。
晏珩涂完最后一根香柱,把它们摆好,收起瓷瓶和细笔。
白衍走过去,把短箭装回去,盖上匣子。
一切准备就绪。
晏珩看着他的手,问:“你打算怎么让他受伤?”
白衍收回手,淡淡看他一眼,道:“这个我会安排,不用你管。”
这倒是把晏珩前面的话还给他了。
“行。”晏珩把脖子上的面巾戴上,“回去。”
白衍没有立刻拉上,他先一步走到门前,准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