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看他这样子,开口随意道:“看来殿下的手还没有伸到宫里,宫里没有殿下的眼线啊。”
晏珩回神,看着白衍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
“又不说真话。”白衍接住落下的杯子,抬眼看着他,神色冰冷。
“我说过了,你的事情我不过问;我的事情,你也别总想着怎么七弯八绕探消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晏珩淡淡道。
“我只是害怕你背后捅我一刀,毕竟······殿下很可怕。”白衍笑道。
“都跟我在一起干事情了,就别说自己还是什么好人,是吧白衍?”晏珩温声道。
“切。”白衍道:“确实,把我画像贴出去引人来杀我,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可不是什么好人。”
“过奖。”晏珩笑道。
白衍接住杯子,握紧看向晏珩,眼神恶狠狠的——果然是你!
“还有什么?”晏珩迎着他的目光笑道:“总不能蹲那么久,只听见一点点消息吧?”
白衍咬牙,“我还看见了魏良,他帮太子谋划的。”
“魏良·····”晏珩眸色暗下去,思索一下才道:“六年前被火烧死的魏家?”
“嗯。”
白衍便将他在那里听见的对话全部告诉晏珩。
夜色沉沉,流云缓缓漫过摇摇挂在空中的月亮,月光清冷的照在窗台上,烛火摇曳,与月光遥相呼应。
听完白衍的话,晏珩也陷入沉思。
太子叫魏良去杀四皇子?他要怎么杀?
“你说,他要魏良怎么杀四皇子?”白衍把玩着杯子问。
晏珩抬眼淡淡看着他,“皇家手段,估计把他送进去要他直接刺杀。除此,很难直接刺杀。”
“他就算真毒杀太子,照皇帝这么宠,估计也会保下来,最多就是名声不好。”
白衍静静听着。
晏珩在听白衍讲述的时候手就放下了搭在桌子上。此刻,手指正一下一下的敲着。
他继续道:“但是只要坐在那个位置,这些闲话也就听听罢了。”
白衍看着他道:“四皇子名声还是不错的。”
“那是。”晏珩哂笑,“被狗皇帝喂了那么多简单的差事,再找人吹嘘一番,名声自然不错。”
白衍唏嘘,生在被皇帝宠爱的皇家,果然不一样。
下一刻,晏珩手支起来靠着脑袋,眼帘垂下,眼底的疯狂缓缓蔓延。他此刻早已散了头发,几缕头发遮住他的脸。他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靠着脑袋的手玩起一点点头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克制的疯狂,道:“他那么喜欢四皇子……”
白衍看过去。
“……那我就直接杀了他。”
不出所料,这就是晏珩的作风。
白衍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便也垂下眼帘,问:“如何做?”
晏珩抬起眼,将眼底的疯狂压下去才抬头看向白衍。
墨发凌乱却贴切的落在白色的外袍,脸颊旁分别有着一缕头发,把他的脸衬得很小。肤色在烛光下像一块暖玉。
黝黑的眼睛弯起来,像前日那轮弯弯的月牙,眼睛里像装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随风吹来的云。他笑道:“大靖这水,要更加浑,那样才有趣。”
他笑得很天真,跟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衍望着他,“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