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呢……
晏珩轻轻笑起来,走回房间。
…………
暗夜急行,衣摆翻飞,翻涌着月光。
白衍面覆黑巾,在屋顶上奔走。
他步子轻盈,速度极快,就像一阵风。
三年前,他也因为任务来过皇宫,到现在还记得一些。当时他曾意外看过一眼东宫的位置,便凭着记忆找过去。
东宫内,灯火通明。
白衍跳到屋顶上,额头冒着细细的汗。
这一路上,守卫竟然比平日里多,有些守卫还会抬头看。为了躲这些人,确实要花费一些力气。
怪不得,那个疯子要自己来。毕竟要是他的人来,一不小心被发现,便是死了。
自己人死了心疼,他一个外人死了倒是无所谓。
还说保自己平安·····伤没有完全好都叫自己来送死了。
疯子。
白衍唾骂。
他借着夜行衣融入夜色,摸清楚了巡逻守卫的规律,跳下去,打开后窗翻了进去。
屋内的桌案上还热着茶,烛火也轻轻跳动着。
就是没有人。
白衍悄悄伸头看了看,确认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
他轻轻皱起眉头。
接着,外边传来脚步声,有人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是。”
白衍敛去呼吸声,飞快钻进一旁的柜子后面。
进来两个人。
一人身着华服,橙黄色的衣袍上有金线刺绣,头上束发用的也是非富即贵。他长得不甚好看,肤色偏黑,神情却带着一丝天子般的藐视众生,却很冷,没有一点君王的气派。
这人是太子——萧景。
白衍瞥他一眼,神色冷淡,看来,他要是上位,天下百姓,恐怕比如今还难。白衍勾起一抹嘲讽的嘴角,真是一家人。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人倒是比萧景顺眼一点,他身着一身灰衣,但料子看起来倒是不错。肤色还是白的,长了一张谦谦君子的脸。此刻他低眉顺眼的跟在太子后面。
白衍神色凝固一瞬,魏良?
魏良,是六年前魏家唯一的儿子。听闻此人自小成才,三岁会作诗,五岁可以和教他的先生对弈,还赢了,七岁成为大靖内人人皆知道的神童。
可惜,六年前魏家遭了一场大火,一把火烧死了所有人,包括这个魏良。
他不是死了吗?
白衍和魏良有过一面之缘,也是六年前,他家被烧的前三天。
他那时刚刺杀完一个贪官,被追杀,中间还负了伤。
无意间,他翻墙跳进魏家,刚好碰到了起夜的魏良。
那个时候魏良已经十八了,而自己才十二。
魏良穿着一件雪白中衣,披了件黑色的外袍,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灯笼。
白衍看见人的第一眼,便握紧手里的匕首,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