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单子兜兜转转,白衍接了。一是白衍太急需一点点钱了,二是这个单子也传到他手上,三是他这人又比较冷,刺客里大多都是凉薄和利益,基本没有朋友,很难借钱。
况且,白衍也不打算借钱,他还是习惯靠自己。
昏暗里,白衍低垂着眼,步子放慢,声音微轻,“谁知道呢?”
“真是可怜。”许断摇头,却没有半分怜悯。
白衍不禁冷笑。
世人都是这样,说着可怜,也只是说说罢了,到头来,还不是一走了之?就当听个故事了。
……
夜深了,黑夜的将军府一片肃杀。
一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里面,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有人坐在桌案前,掌着灯。尽管屋内很暖,但他还是披了件大红色披风,一只手支额,头微微垂着,眼睛闭上,似乎在睡觉。
外头还在下雪,雪很小,安静落下。
屋内火苗跳了一下。
风雪夜,藏着杀机。
白衍一身夜行衣,面覆黑巾,奔走在雪夜里。为了方便刺杀,刺客的衣服都很单薄,冷风呼啸,白衍额角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悄无声息,他也敛去呼吸声,准确无误找到晏珩所在地。
他轻轻跃上屋顶,踩在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白衍俯身趴下,伸手揭开一处瓦片,一只眼睛看过去。
一股微暖的气流袭来,白衍皱了皱眉,只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手支在桌案,低着脑袋,似乎在睡觉。里面那么暖,还穿那么厚。
还真是如外界传言,这个质子,不仅傻,还是个病秧子。
他飞快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人了,便把瓦片盖上。又站起来看了看周围,雪夜里,院子没有一点人影。
质子也不是很重要嘛,都没有人保护。怪不得,才值五两银子。
平日里他接到的单子,都是上百两甚至是黄金,这是他接过最低,最简单的任务了。
也不知道这个傻子惹了谁,要被灭口。
白衍跳下来,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窗户。他捅破纸糊,塞进去一个管子,往里面吹了迷药。
虽然是傻子,还是警惕一些好。
这是最高级的迷药,哪怕只吸了一点点,也可以晕很久。
“啪”的一声,白衍朝洞口看过去,晏珩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等了片刻,白衍确认了迷药生效,准备进去。
反正他武艺高强,情况不对先退,之后再找机会。
他推开窗户,在冷风还没有吹进去的时候,已经进屋子了。屋子里暖烘烘的,这让白衍额角上的汗又冒出一层。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靠近晏珩。
晏珩毫无察觉,甚至都没有什么动静。
白衍径直走到他身后,看都没有看一眼,抽出衣袖里的匕首,朝着他的脑袋刺去!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