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早知道就不逗了,这下好了,今晚没免费食宿了。
“别这样,相逢一场就是缘嘛,我来时遇一算命先生,他说我们缘分未尽吶。”
傅早锁试图插科打诨,但是后面那人绷着一张脸,略微低头,有些长的微分碎盖遮住了大部分眉毛和少量瞳孔,傅早锁突然盯得心里一软。
“唉,我银行卡被冻结,哥不疼,爹不爱,别说今晚没航班回不去,就是回去了,怕也是要被赶出来住桥洞。”
“天为被,地为席。饿了只能喝两口西北风,还要含辛茹苦的供养那只倒贴钱的肥猫,刚入了春,谁知道晚上会不会……”
傅早锁一技不成,又来一技。开始了祖传的卖惨技能,甚至还拉出来黄莺,就是怎么有点拉踩的意味呢。
谈只与一脸被狗舔过般的无语,我只是没离开过千千结,又不是不上网。
青天月全年恒温,哪来的开春……?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虽然主要表现在傅早锁拉扯谈只与,但远景看着不好讲。
出了门,有些刺眼的阳光直冲谈只与而来,外面是纷飞的气球,大多是红色,也有些黄的、蓝的点缀,一路飞到千千结中白天看着不太明显的极光氧气罩那块,然后头部刚刚出了氧气网,下一秒就因为气压、真空等被挤爆,谈只与的脑海中好像也多出了一声声清脆的“砰砰”声。
蓝天碧草,风筝飞扬,看起来格外的温馨美好。
就在这时,刚被谈只与解除静音的手机传来一阵阵的“叮铃,叮铃”响,于是谈只与也就顺从地拿起手机解锁。
来消息的有很多,那位叫吴满的医生有两条,尽莺姐有一条,那位法式浪漫风老奶奶有一条,还有那家做包子店的,是一条,还有很多……
甚至有几个账号一连发了十几条。
谈只与也是有耐心,一条一条的点开。
“只与,我看到你投你祝哥了,谢谢啦,有空再来吃饭。”
吴满的两条分别是:
“阿与,现场怎么样?我特意拉了医院好多人,就怕祝哥差那一点。”
“只与哥哥,我也投了哦,我今天也在认真学习盲文吶,下次你来我给你展示鸭。”那位住在铁皮盒子里的红衣失明小女孩也借着吴满的手机传来软糯糯的声音。
……
“哎哟,也不知道最后赶上没,我特地借了手机,把大家伙的身份证挨个过。”这是那天打麻将的红花大妈,听背景音有点嘈杂,估计聚在一块又打着呢。
大家都知道谈只与最近遇上了些不好的事,也知道他的好,世上哪有那么多嘴漏和偶遇,不过是有人动脑筋前行。
……傅早锁没有打扰,跟着谈只与,确实感受到了很多世间的善意和美好,心里发热,妈妈,你要安好,我看到你说的善意了。
傅早锁抬头望着一个个冲向氧气罩外面的红色气球,看起来,我运气还不错。
直到谈只与拍了下他的胳膊,“走了,别看了。”
“哦。”谈只与拍完傅早锁的肩膀就兀自向前走了,回过神的傅早锁赶忙三两步跟上。
直到到达地点,傅早锁才知晓谈只与说的接下来在哪里。
公交车停下,车门“咔哒”一下裂了条缝,然后颤颤巍巍的向两边折叠。
——火葬场。
流程不算复杂,需要提供居民身份证,证明和要领人的亲属关系,以及填一些单子,都是非常常规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