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时间!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他应该去下城区再打探打探情况,或者去上下城区交界处的城墙那边看一看,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找出线头,有了线头就找到了因。
而现在那团看不清线头的就是果,有了因果,过程会好梳理的多,太多的线头都没有出现,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找到线头,然后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三天,只需要三天,完全足够梳理好开始然后处理解决方案了,至少祝哥他们一定会去解决,那么我只要有时间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好。
空间终于不再扭曲打旋,或者说至少有了方向,谈只与可以抗的住。
谈只与在心里思索着措辞,以及如何安抚人群,接下来又该是什么样的行程。
他理了理外套,让自己的工装外套看着更正式,至于要不要换个西装……没必要,反正等下又要走,还要换回来,何况他们听不听的,可不会因为一件外套就草率决定。
谈只与推开门,闲庭信步地走了出去,换下平时那副看着软绵绵可欺的面孔,终于出现在了等候已久的观众面前,也终于出现了在二楼窗户边、沉默已久的傅早锁的视野。
吓死我了,差点我就要冲下来找你了。
傅早锁看着那个人站在院门口,然后群众诡异的都安静了下来,肃静的仿佛刚才要把天吵翻的不是他们一样。
谈只与给了观众充足的安静下来的时间,然后才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的腕表,然后放大声音开口。
“说到底,你们无非就是担忧上下城区的民众权力嘛。”
人群又一次沸腾了起来,仿佛烧开的开水一样,又在上蹿下跳。
“是这样子,要是他们全兽人掌权,指不定要我们滚出去呢。没天理!”
“什么嘛,你们下城区烦我们全兽人很久了,这总要解决的吧,一群乞丐。”
“哎你……”
“停!”谈只与没给他们吵嚷的时间,而是很快拉回注意力,尽快交代完需要的事情,越晚开口,留给他的调查时间就会越少,也会让逃跑的更容易逃脱。
“第一,只是我外祖父曾经参与政事,而我始终没有参与,只是做些志愿活动而已。”谈只与语气淡定,条理分明。
“第二,既然我是我外祖父的孙子,那也不能说不管,我会去给大家个交代,无论是为了旧人,还是为了全兽人。”
……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谈只与及时拦住了群众的吵嚷,然后继续给出最后最关键的重磅一击。
“既然站在这里,口说无凭,我在此立誓,三天,我个人,一定会为此次上下城区的城墙事情给出一个交代,至于职位之类,恕我无能,你们应该去打市民热线。”
谈只与的语气铿锵有力,非常有说服力,群众们一时被怔住,上下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也知道小谈也只是个半大孩子,但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有办法去跟明天赌博,不然也不会……
楼上的傅早锁目光有些深沉的看着谈只与,眼睛里含着一些心疼和酸涩,他母亲楚收月离开的时候,他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至少没有谈只与这么大……因为他的头上还有父亲,还有他哥,所以他敢任性一点,同样是失去至亲……
奇怪的,傅早锁又想起了初见的那个早晨,当时他失魂落魄,然后那么明媚的少年就那样骤然出现。
傅早锁看着说出最后一句的谈只与,兀自想:我总要留下来的,我好像真的有点……
很奇怪的感觉,心脏有些酸涩发麻,又像是胀胀的,具体傅早锁不懂怎么描述,但是……好陌生,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松柏还在向上生长,没有因为一个冬天的寒风就倒下,甚至兀自在春天生芽,长的愈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