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傅早锁觉得自己离全世界都有点远了。
声音传在他的耳朵里有点发虚,“行吧,那我拉上窗帘好了。”
傅早锁没再关心后续是什么,也没去管窗帘最好有没有拉上,或者谈只与什么时候放下手机睡下,又是什么时候进入深度睡眠,他试图屏蔽一切。
大脑开始放空,这几天他一直过的有点迷迷糊糊,场景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
一会儿是自己抬起头看着轻哼着摇篮曲哄自己的母亲,一会儿是母亲在角落里,带着镣铐,有点失魂落魄的神态,一会儿是一只大手递过来的软帕子,一会儿是一束光撒在看不见人影的黑夜,照在那个没认识多久的少年身上。还有别的,还有一个少年兀自荡秋千,一个小老头脸上盖着报纸,卧在躺椅上。
还有什么呢?还有那座阳台,和门口的那个人,傅早锁试图看清人脸,于是他站在阳台往前探,就差一点点……
然后傅早锁就醒了,眼睫眨了眨,视野慢慢变得清晰。
刚睡醒是脑子还转不过弯,鬼使神差的,傅早锁跟随着身体的本能出了房门,轻轻关好,然后走到了故事里的那个阳台。
阳台底下没有厚厚的积雪,也没有还有余热的血迹。
可是傅早锁还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场未出现的雪。
他的眉毛眼睫都被冻出一层冰晶结在上面,手还向门铃的地方僵直,腿会不自然的屈伸,带着点膝跳反应的颤抖。
就在傅早锁控制不住地想要下去带人进来,把人抱在怀里暖一暖的时候,他骤然清醒了。
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阳台下方根本没有积雪,现在是初春,温度虽然低但是不够留住雪。
正午的阳光炽热,撒在傅早锁死死盯着地地方,撒在门把手上。
傅早锁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愣在原地,然后转身,关上了阳台门,回到了那个谈只与真正在的地方。
傅早锁沉默地站在床头,盯着谈只与,细细品味他的眉弓,鼻梁,薄唇,下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谈只与眉头轻轻簇了两下,傅早锁终于舍得转身,拨开被子,坐在橄榄绿沙发上,动作的每一步都如同开了慢放,
然而当他打开手机要看看时间的时候,却发现,睡着到现在,拢共没30分钟。
傅早锁轻轻搁下,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闭上眼睛,右手抬起覆盖住眼眶,大脑过了发懵的阶段后,清醒的要死,他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算了,也行。傅早锁说服自己,然后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
……
身边终于传来了动静,傅早锁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有人坐起身又落地穿鞋,再然后是那人走到自己身前……
?傅早锁放下右手胳膊,微微仰头和在他前方停下的谈只与对视,面前那人双手环胸。
“醒了你不喊我?装什么忧郁美男呢?”
傅早锁心想,我要是醒了就喊你,那你也不用睡了。
但是面上依旧不显,“刚醒,想着还早,就没打扰。”
谈只与淡淡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行吧,那就收拾,出门了,顺便把你那只猫放出来。”
然后就转身去叠被子,穿外套去了。
傅早锁坐的有点僵硬,原地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收拾物件。
见他又拿起他那背包,谈只与开口:“不用,晚上还回来。用的工具在我这儿。”
黄莺过了这么久终于解放,刚开机就迫不及待嚷嚷:“人,这是哪儿?”
“告诉咪,咪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