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纱,万层纱,不装米,不装茶。打一物。”
李棠想了想,说:“灯笼?”
老头摇头。
李棠又猜:“窗户纸?”
老头还是摇头。旁边有人猜“蚕茧”,也错了。
裴执开口:“风筝。”
老头愣住,然后笑了:“这位公子猜对了!风筝糊的纸可不就是千层万层?”
李棠回头看裴执:“你怎么知道?”
裴执没解释。
李棠不依不饶:“你小时候放过风筝?”
裴执顿了顿:“没有。猜的。”
李棠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兴致勃勃地去看第二条灯谜。
第二条灯谜写在一盏莲花灯上:
“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就扯破。打一食物。”
“蒜!”李棠脱口而出。
老头笑着把莲花灯递给他。李棠接过灯,回头冲裴执笑:“这个简单。”
裴执看着他手里的莲花灯,灯光映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冻得有些红,可笑容比灯还亮。
“你来猜。”李棠把灯举到裴执面前,“帮我赢那盏。”
他指的是挂在最角落里的一盏花灯。
裴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怔。
那是一盏棠梨花灯。
灯骨架得精巧,用细竹篾扎成棠梨花的形状,五片花瓣,枝干遒劲,外面糊了一层素白的纱,纱上用淡墨画了几枝棠梨。灯底坠着一条流苏,风一吹就幅度很小地摇晃。
不是什么名贵的灯,但做得用心。
“那盏。”李棠说,“我想要那盏。”
裴执走到摊前,看了看那盏灯上写的灯谜:
“一物生来两面皮,先打后扯才是衣。打一乐器。”
裴执想了想,说:“鼓。”
老头眼睛一亮:“对了!鼓可不就是两面皮,先打后扯?这位公子好才学!”
他把棠梨花灯取下来递给裴执。裴执接过来,转身递给李棠。
李棠接过灯,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看吗?”他举着灯转了一圈。
灯光透过素白的纱,棠梨花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眉眼在灯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好看。”裴执说。
他说的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