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没有坐。
他站在案前,看着裴执。
“大人,”他说,“这几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裴执的眉头一皱。
“没有。”
“是为了我的事吗?”
裴执抬眼看他。
李棠的目光很平静,却很认真。
“赵大哥说,大人为我做了不少事,”李棠说,“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我能看出来,大人这几日心事重重。”
“阿贵多嘴了。”
“不是赵大哥的错,”李棠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大人,我是瞎子吗?”
裴执垂下眼。
李棠继续说:“我不知道大人做了什么,但我知道,以大人的性子,如果不是涉及我的事,不会这样。”
裴执的手指收紧。
“你多虑了。”
“大人,”李棠的声音轻了一些,“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大人为难。我在这府上住了这么久,已经给大人添了不少麻烦。如果有什么事,”
“没有。”裴执打断他。
声音有些硬。
李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大人,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裴执没有否认。
“我也知道,那些事和我有关。”
裴执还是没有开口。
“但我不想追问,”李棠说,“因为我知道,大人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一定有大人的理由。”
他。
“我只是想说,大人不必为了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裴执的手指攥紧了。
“我是什么人,大人清楚,”李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是前朝皇室的闲散郡王,朝中不知有多少人想除掉我。大人收留我,已经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如果再为了我做更多,”
“够了。”裴执说。
他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李棠。
窗外的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
“你说完了?”裴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