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雀口干舌燥,呼出口气,大度万分,“不必!我已收到。”
再来一次,他可真是活不了了。
此刻容雀浑身发软,轻轻活动自己的双腿,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往前滑,他着急地伸手去抓一旁的池沿,接着腰上一重,在水里转了半圈。
回过神来,容雀发现自己被姜浮揽住,幸免于难,不过二人身体相连,肉贴着肉,连水也渗不过。他抬眼是姜浮裹着水汽的俊脸,低头是其发达健硕的胸肌,哪哪都不适合看。
前者让人目眩神迷,后者让人血气贲发。
总之容雀处于一种尴尬而两难的境地,脑子一热嘴里没个把门,嚷嚷道:“阿浮你身材真好。”
揽住自己的手骤然一缩,容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若是平日此类轻薄话语说了便说了,二人或许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此刻,容雀真是无地自容,想刨出坑将自己埋进去。
他脸颊红得像番茄,着急慌张地解释:“呃……阿浮,我……”
姜浮打断他的话,低下头与容雀对视,诱哄道:“我知道。我可以抱抱师兄吗?”
语气可怜,姿态委屈,容雀神差鬼差地点头,任由姜浮将他揽入怀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见姜浮满足地喟叹,而后轻声言:“多谢师兄。”
容雀脑袋发胀,迷糊道:“不客气。”
空旷的池内回荡一道轻笑,姜浮缓缓松开容雀,面上含着沉沉的留恋,容雀长睫遮双瞳,没有看见。
最后,容雀和姜浮像牛郎织女一样,各占半边水池,遥遥相望,容雀才稍微平复了身体的心情的异样。
灵泉虽有益却不能久泡,二人估摸时辰差不多后,先后起身换衣。
出来时天色昏昏,容雀不想回小院里呆坐,同姜浮说了声寻明晚芽去了,姜浮应答一句表示知晓,不曾作陪。
明晚芽的院子靠近后山,是她自己挑的,说什么方便采药种药。不过容雀猜测更重要的是后山清静,人烟稀少,明晚芽不必同很多人打交道,可以专心投入自己的研究。
敲上明晚芽的院门时,对方正在给院中碧青色的草浇水,一手拎桶一手握瓢,听见声音后头也不抬,“师弟今日怎的有空来?”
容雀推门而入,蹲下身观察那灵草的叶子,边缘锯齿状面上光滑,他不知其效果不敢冒然触摸,随意道:“来瞧瞧师姐又捣鼓出什么稀奇玩意儿。”
“此道师弟比我更加权威,有何可看?”明晚芽反问。
容雀开门见山,不同她客套,“师姐,我最近把脉总是不准诶。”
“不用则退,大惊小怪。”明晚芽放下木桶,将瓢扔进去,拍拍手。
照容雀那样时隔十天半月都不定练手的人,仅仅只是生疏而非忘光,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明晚芽最讨厌天才,不想跟他多说。
容雀也不恼,小心道:“师姐,我拿香的配方跟你交换,你再指点指点我,嗯?”
明晚芽有些意动,却故作为难,“可是,我花费点时间也能调配出来,作何要与你换?”
容雀起身,眉毛皱起,犹犹豫豫道:“那……再加一根天山雪莲,千年的!”
“成交!”明晚芽大笑,爽快同意。
容雀敛去眼中笑意,奔过去。开玩笑,他可不会主动吃亏,千年天山雪莲他有一箱子,大多是当初替姜浮疗养身子剩下的,师祖帮忙施了法,如今也还新鲜的很。
明晚芽在院内石倚上坐下,捞起半截袖子,将手置于桌面,示意容雀看诊。
容雀拾起石桌旁摆放的丝帕,覆在明晚芽腕间。
这是行医素来的规矩,即守礼数,亦隔浊气。
容雀凝神静气,感知着指尖脉象,不沉不浮柔和绵长,他瞳孔震颤,抬眼看向明晚芽,惊讶道:“师姐你的旧伤痊愈了。我没看错吧?”
明晚芽浅笑嫣嫣,回答:“没看错。你的医术也没退步多少嘛。”
容雀顾不上关心自己的医术,哎呀一声,追问:“什么时候好的?怎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