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半空调整身形又遇上灵力停滞,最终狼狈地、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头砸向石头的徐剑兰,昏迷前不断哀嚎。
狗屎运气!接连遇见两个阎王!
姜浮心下有点着急,艰难地挣扎起身。
容雀察觉到他的意图,心里一阵暖意,却吼道:“不许动!”
刚刚迈步走来的段小棋抽出手指了指自己,头一歪,听话止步。
容雀闭眼,一脸安详,太阳穴突突直跳,闷胀感顺着额头蔓延。
他张嘴,有气无力:“段小棋,你不是不参加试炼吗?本月试炼到底奇特罕有在哪里,引得你们一个两个争相来此?怎么,也想同徐剑兰一样和我抢甲字一号?可我已经不打算登榜了呀!上月就已经不是我了呀!”
他越说越气,下意识攥紧手,被裂痕一刺痛得倒吸凉气,连忙松开了。干脆地扔掉上半截,又垂首细心地解开尾缀,将那根五彩绳塞进胸口,剩下的半截断箫也利落地扔了。
段小棋挠了挠头,张张嘴说不出话,埋头等着容雀发泄怒火。
容雀直叹了三口气,险些呼吸不上来,摆手示意段小棋先走远一点。
等段小棋走到百米远,容雀三步跨两步来到姜浮身边,对他听话待在原地的举动很满意,奖励般摸了两下头。接着,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搭上脉。
脉搏圆润流畅,似有一颗颗圆珠轻快往来。
容雀大惊,滑脉!
他皱眉,神色不由得严肃了点,手往下压。姜浮有些奇怪,他只是四肢无力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呀,但他内里坚信容雀不会出错,因而闭嘴不言。
难道是什么严重的急症?
脉象沉涩阻滞,如枯竹刮指。
容雀了然,应当是上次旧伤没听话喝完最后两副药,伤未曾养好。换作平日少喝一两道也无碍,可惜今日遇到段小棋,霉运缠身,牵一发而动全身。
唉,他就知道,男子怎么可能有喜脉呢!
不过,许久不练,自己的医术确实有些生疏了,改日找明师姐学习学习。
说起明晚芽,他松开手环顾四周,没找到人的影子。只好先给姜浮传输了大半灵力,顺便梳理一次经脉。
容雀眼眸低垂,一片情绪隐藏其间。姜浮不知他的心绪,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势,抬掌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容雀轻轻哼了一声,撤回手。踱步过去,给昏迷的徐剑兰简单包扎了伤口,方才捏了个寻人诀找明晚芽。淡淡的荧光在林中环绕浮动,钻入不远处的地底。
容雀提起姜浮的佩剑,左手按在姜浮的肩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姜浮卸力,缓缓跪了回去。
容雀从未握过剑,剑柄上的纹路有些硌人,但未散去的点点属于姜浮的温度让他心安不少。
他一步一步朝那处走去,眼前赫然现出偌大深坑,宽达两三人身位。
当真好大一个坑,不知道挖了多久。
他快步走近探头俯瞰,坑底幽深漆黑,望不见尽头。
“明师姐?”容雀朝里面大喊一声,只听到自己的回音层层叠叠。
静等了几息,终于听到回复。
“救我——”,喊声撞上壁弹回来,四面八方全在重复救我救我,听着土层跟一齐凑热闹起哄似的。
容雀狂笑一声,土坑也跟着接连狂笑。
容雀闭嘴了。
他想了想,让段小棋再走远了点,将储物袋里的传送卷轴检查一遍,往坑里扔下两个。
这总没问题了吧?段小棋的威力,应该、也许、大概没那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