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迟夜说:“我不会直接帮你还钱,但其他方面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肯定能帮则帮。”
大约是母亲在心里留下的阴影,她从不觉得给别人愿意花钱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甚至觉得太过傲慢。
上学时同学们都关注偶像剧,那些男主给女主一掷千金的桥段总会让她生理性反胃,脑海里浮现出母亲那张脸——她给虞迟夜塞了不知道多少张卡,当年吵架全都扔回去了。
盛驰青安静了片刻,说:“你只要帮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什么?”
虞迟夜看着他,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提要求。她还以为他自尊心很强,不会为了金钱而向她低头。
盛驰青的语气很郑重:“能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商业机密可不行。”
盛驰青摇头,微微倾身,望进她的眼睛里:“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你……会喜欢?”
虞迟夜怔了怔。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以己度人,或强加意愿,也许惊喜和即兴是很多人眼里的浪漫,但她不喜欢。
她喜欢编程,喜欢本身自带着高度依赖显式约定的程序环境,这个领域需要清晰有序的边界,一切充满可预测性。她希望的爱与关系都是基于达成一致的协议和契约。
而现在,盛驰青问她,怎样的方式才是你会喜欢的。
在重逢的第二天,他郑重地触碰探寻她藏起了边界的最高需求。
……只有他。
虞迟夜嘴唇动了动,慢悠悠朝他伸出手。
盛驰青瞳孔一缩。
只见她攥着他的领口,将他拽至近前,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鼻尖耸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听见她惆怅又埋怨的回答:“太多了……我想要的很多,我不喜欢的也很多,我这个人很矛盾很难搞的。”
盛驰青轻轻抬手,扶住她的脑袋。
他低声道:“那你随时告诉我,好吗?”
虞迟夜嗅着安心的木调香气,脑袋晕晕的,感觉精神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喃喃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盛驰青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先是应激地躲起来,又是忽然满怀着激动扑过来,格外粘人,和昨晚起伏的情绪如出一辙。
他顺抚她的脊背,轻拍,“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她语句黏连的说:“为什么你不能是我妈妈啊……”
盛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