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朗午睡时候,岳奶奶就在忙自己的事情,她年纪大了,觉少。
今天早上,她去菜市场打扫卫生,碰到了菜农,看到有个卖槐花的。
槐花现在可不多见。
春天早就过去了,已经是夏天了,不是应该有槐花的季节。
但春天有槐花那阵子,杜朗非常爱吃槐花蒸饭。槐花洗得干干净净,加点面粉,撒点盐,上锅一蒸。
出锅的时候,少少滴两滴香油,很好吃,杜朗能吃三碗,吃得岳奶奶害怕。
于是,看到有槐花卖的时候,岳奶奶去问了那菜农。
菜农说是春天的时候收的槐花,为了卖个高价,冻起来放冷柜了。
但现在家里孩子想做雪糕生意,这些槐花便显得占地方起来,所以就拿出来卖了。
毕竟不是应季的东西,菜农开口要了个高价:“六块钱一斤。”
“吃金子啊。”岳奶奶嘟囔了一声,从那个摊位前离开了。春天才五毛钱块钱一斤,她疯了才买这么贵的东西。
但片刻后,她又走了回去,买了半斤。
昨天1000个金元宝换的5块钱在兜里放了还没一天,就这样花出去大半。
她信誓旦旦,绝不为小东西花钱,终究还是食言了。
本来想中午吃槐花饭的,但那个菜农不咋实诚,槐花里有不少叶子。岳奶奶自然不介意这点叶子,但杜朗小。
她那张小嘴啥都能吃,但也能吃出好不好吃来。
如果吃到了槐花饭里的叶子,她肯定会说:“美味饭不完美啦!”
岳奶奶都能想到她那个事贼多的小样子。
于是,中午岳奶奶做了别的,趁着午睡的时候,她把槐花里的叶子挑出来,到晚上再做槐花饭。
岳奶奶这会儿就在择叶子,里面叶子确实太多了,她挑出来不少,越挑越心疼。
这和金子一个价的槐花,可不值这个钱啊。
那她是为什么买这些槐花呢?
她告诉自己,她小声说:“老婆子嘴馋了呗。”
她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杜朗买的。
她才不会为那个小玩意买呢,她们非亲非故的,也许有一天,她和她妈就搬走了。
她要是真的把小玩意放心上了,那么到了那天,她该多疼啊。
槐花择完了,岳奶奶从矮凳子上起来,她锤了锤腰,端着盆走出去,准备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洗干净。
经过杜朗窗边的时候,岳奶奶忽然停下来,向后退了两步。
她好像看岔了?
杜朗床上怎么好像多出来一个人呢?
岳奶奶走到窗口,趴着向里面看。
我的天呢,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她没看错,床上确实多出来一个人,好像就是上次那个挺有礼貌的小孩,叫楚什么的。
这孩子咋进来的?
睡前杜朗抱着的不是小猪存钱罐吗?
杜朗睡前一定要抱着小猪存钱罐,但岳奶奶怕存钱罐又把杜朗划伤了,每次等她睡着,就把存钱罐拿走了。
现在怎么变成小孩了?
存钱罐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