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直到金蛰回到床上躺下,脑海里都在打转钱的事。
万一他妈真生病了,他连治疗费都拿不出来。
只是要换个工资高点的工作,也不容易,要离家近,要没有危险性,要同事关系简单,要不能有出差……一条条例出来,他发现别说家附近没有什么能让他做的工作,就是放眼全国,估计都找不着几个这样的活。
唉……要不然,他找个机会和他妈聊一聊,其实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危险,他爸是死得挺意外的,但像他那样的事毕竟是少数。
这一晚的金蛰睡得十分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几个梦,都是需要用钱,结果他穷得掏出两裤兜没凑出十块。
最后硬是在早上的闹钟响前就给急醒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太穷了。
金蛰突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然而让他悲伤的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一大早颇有点垂头丧气,褚良都看出来了,问他怎么了。
听到说是得了穷病,他也束手无策,他得这病比这位小友还要早,实在没有找到可治的良方。
小小的手机店里,本来就金蛰一个人要死不活,这会儿又多了一个唉声叹气的人。
两个男人细数了一圈有什么没写在刑法里,但是能赚钱的活儿,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一份丧气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两人更是被隔壁彩票店的开奖结果一记重锤。
听说有人中了2000万。
还是这个彩票点开门以来中的最大的一笔。
金蛰和褚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样的感触——
都是命啊。
就是心里更难受了,他们不仅穷,命好像也没那么好。
金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他都有系统了,真不能用这个系统赚点钱什么的吗?
别人拥有系统后一个个都走上人生巅峰了,他也不用多巅峰,能有点小钱就够了。
金蛰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欢迎光临!”
有客人踩着快要打烊的点进门。
金蛰只希望这个时候不要来一个换屏幕的,他抬头,看到客人的脸,没有费太大劲就把人认了出来。
毕竟好看的人类总是更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竟然是个见过一面的人,这么巧的吗?
凌壑进到小小的手机店里,看了一眼潦草的柜台里摆着几台展示的模型机,这种假得像是从2元超市里进货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摆在那里的作用是什么。
这种手机店,真的卖得出去手机吗?
他的视线上抬,在两个活人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最后终于锁定了金蛰。
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显然褚良这个有辨识度的人类被排除出了正确答案。
“买手机,换屏换电池,还是贴膜?”
金蛰看对方一直看自己,就张嘴问了一句。
凌壑朝着他笑笑,看了半天,依旧没看清并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只好先说:“你是金蛰对吗?陈子杰前女友的朋友?”
这圈子绕得可真大。
这人难道是陈子杰的那个什么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金蛰还记得在陈子杰的病房外听到的八卦,和陈子杰有关的男人,还能扯上曲琦这个前女友,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外,还能有谁?
只是,对方不是已经找人妈妈要了20万分手了吗?这会儿来找前女友的朋友,似乎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