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胸口剧烈起伏,氧气面罩泛起白雾,几秒后突然闭上眼睛,眼角猝不及防滑下一颗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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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医院也开始对病人搞关怀和慰问,楼下的枯树枝上挂着几个制作精巧的红纸灯笼,只是顶层仍然冷冷清清,没人敢上来打扰。
窗外又落了厚厚一层雪,傍晚楼下有小孩玩摔炮,但并没有为这个充满病痛的地方添加半点年味。
弓雁亭反复发过几次烧,但到底底子好,恢复地很快,已经撤掉了大部分监护器械,一有精神就配合警方处理了案件上的一些事,他又恢复成往日那副冷酷的样子,处理事务果断又冷静。
那两年像一道无法治愈逐日溃烂的伤口,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
弓雁亭态度冷漠,却不允许元向木离开病房哪怕一步,尤其是晚上睡觉,旁边人一动,他立马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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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位于边境深山内的毒窝被一窝端,警方缴获了大量的半成品和原料,已经装车待运出兜售的毒品上百公斤。
秃鹰刚一落网,盘踞在掸邦北部庞大的贩毒组织立刻分崩离析闹起内讧,短短几天就发生五起火并。
秃鹰被弓雁亭重伤还在昏迷,他的心腹毒刺刚醒就被警方轮番审讯,周自成案也终于水落石出。
弓雁亭攥着口供,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很久,久到整间病房浸入昏黑。
早在四年前,遍布九巷市阴暗角落的贩毒网络就被注意到了,对杨高鹏的高强度审讯,警方猜测李万勤与这些势力有深度牵扯,但这些人都具有较强的反侦察意识,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且十分警惕,警方的卧底根本无法渗入犯罪集团内部。
况且,警方内部还有对方的暗线。
他们需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犯罪集团。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元向木。
更没想到曾与他单线联系的代号“当归”的线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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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顶层的单人病房外站着值守的武警,楼道安静地没什么人。
京城下来的专案组已经走了,病房里很安静,元向木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里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他一惊,刚要去按开灯,就听病床方向传来弓雁亭沉冷的声音,“你干什么去了”
元向木松了一口气,抹黑进去脱了外衣。
“楼下有人在医闹,把电梯堵了,我走楼梯上来的,晚了两分钟。”
话音落下,病房陷入沉寂。
弓雁亭把文件搁在床头,背对他躺下。
元向木看着黑暗中的剪影沉默了会儿,等手脚热了掀开被子挤进去从背后将人抱住,手滑进病服摸了摸腹侧的纱布,“这么躺着会不会压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