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不知道他们就这样散了,还是过两天仍然可以毫无嫌隙地在一张酒桌上向对方谈心事。
但他并没有去拦,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强行扭曲的后果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
身边传来脚步声,元向木偏过头,弓雁亭正仰头看着他。
“谈崩了”
元向木笑道:“哪能,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怎么可能说崩就崩。”
远处海平面上的太阳逐渐沉落。
“对了,小时呢怎么还没来”元向木跳下礁石走到弓雁亭跟前,“你给他发的位置对不对”
弓雁亭掏出手机看了眼,“刚打了电话,没接。”
元向木心脏莫名跳了下,立马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一连好几通无人接听。
正在这时,弓雁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王玄荣。
弓雁亭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喂”
“弓队。”王玄荣语气沉重,“有点事,你现在可能得立刻回一趟局里。”
弓雁亭听出他语气不对,神色蓦地一敛,“DNA对比结果出来了”
“还没。”王玄荣深吸一口气,“但是案发地点附近发现了一个当天晚上尾随周自成进巷子的人,很有可能是嫌疑人。”
“能确认身份吗”
电话对面停顿了两秒,“暂时不能。。。。得你亲自辨认。”
弓雁亭脸色一沉,“我认识”
“。。。。有可能。”
弓雁亭不再问话,快速看了眼表,“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好。”挂电话前,王玄荣又说了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
他最后咬字加重的三个自竟硬生生让弓雁亭后背凉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种未知的,被鬼魅如影随形窥探的感觉。
挂了电话,弓雁亭大步走到元向木身边,“局里突然有点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清楚,但是非常紧急。”弓雁亭低头吻了吻他,“我得走了,你能乖吗”
“嗯。”元向木点头,“快去忙吧。”
弓雁亭重重抚了下他的脸,“好,你赶紧回家别在外面。”
“嗯。”
弓雁亭看着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元向木扭头看着他被风扬起的衣角,阳光下那么高大挺拔,有一瞬突然觉得弓雁亭再也不会回头。
“阿亭!”
元向木追着越来越小的身影狂奔,然而就快到马路的时候,远处弓雁亭已经拉开出租车车后座钻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