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逐渐浮起焦躁,利索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安阳脑袋突然从门外探进来,“弓队,刚听人说有人找你,门口等着呢。”
“谁”
“不认得,说是一个高个子年轻小伙。”
弓雁亭顿了下,点了点头拿上外衣和车钥匙往外走,下楼刚走到院子,便远远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外,他比高中那时候高了不少,正仰着头,在看着头顶的徽章。
弓雁亭面色敛了几分。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直直看了过来,脸上并没有许久不见的惊讶和喜悦。
“小时。”
“亭哥。”元牧时看着他。
“嗯。”弓雁亭道:“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京城吗”
“有点事。”
弓雁亭打量着他,“嗯,你说。”
元牧时也不绕弯子,“我联系不上我哥了,他是不是在你那”
“嗯。”
“你收了他手机”
弓雁亭没说话,只眸色平静的看着他。
过了几秒,元牧时深吸了一口气,浓黑的眸色深处几缕没能藏住的痛色溜了出来。
“我能见见他吗”
“有事”
“明天就是他生日,我想见见他。”良久,元牧时抬头,神色怆然道:“弟弟对哥哥产生那样的心思,很恶心吧”
弓雁亭眸色沉沉望着他,没出声。
“只要他不想我在,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只要你对他好。”元牧时站在路边的灯光下,眼底却刻着一道历时太久的伤疤。
弓雁亭沉默几秒,道:“你的联系方式他有,如果他想见你,明天确定好地点会给你发消息。”
元牧时眼睫闪了闪,“谢谢。”
“没事。”弓雁亭道,“你们是兄弟,我原本也没有剥夺你们见面的资格。”
元牧时没有回避目光,只是脸色白了几分,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和阴郁。
他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他太爱那个人了。
弓雁亭心脏莫名缩了下,:“木木做了很多错事,我带他向你道歉。”
“不用。”元牧时面色坦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男孩腰背不似当年单薄,五官变得俊美英挺,也比那时更加懂得隐藏自己的情意,那份单纯和阳光也一并被剥离了。
元向木很成功,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包括复仇这件事。
说要毁了朱春的儿子,元牧时也如他所愿,把自己困进那座城里,不肯走出来。
寿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