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轮廓没动,即使没开灯,他仍然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强烈视线。
“阿亭。”他又喊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冷气随之而来,元向木摸索着去拉对方,“嘶,好冰。”
弓雁亭躲开他的手,按亮台灯。
他垂眼看着元向木,那双被灯刺得眯起,再睁开,好似真的刚醒,眼角仍然耷拉着,眸子却很亮。
好像真的困了。
“外面很冷吗”元向木掀开被子,又拉住弓雁亭的手。
弓雁亭没说话,但胸口微微往下塌了一点,藏在衣服下的肩线放松许多。
元向木从床上跪起来,张手要抱,弓雁亭浑身湿冷,原本想推开他,人到了跟前,他突然控制不住地伸手接住,把人牢牢按进怀里。
元向木刚从被子里出来,身体暖融融的,弓雁亭却浑身冷硬,他用力圈着手臂,就像是抱住了一只刚睡醒的猫,软绵绵地贴着胸口,刚好能嵌进他的怀抱里。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元向木脑袋枕着弓雁亭肩膀,懒懒地问。
弓雁亭闭起眼睛,大手按着元向木的脊背,把他用力揉进怀里,“回来看看。”
元向木沉默了阵,说:“阿亭,下雨了。”
“嗯。”
“太阳还出来吗”
“出来。”
“不对。”元向木晃着脑袋笑着打趣,“太阳正抱着我。”
弓雁亭顿了下,抬手揉着他的长头发,“睡糊涂了。”
元向木哼哼笑了两声,脑袋懒懒地枕在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变软了一样。
过了会儿,弓雁亭稍微退开点距离,这才发现他精神不大好,眼睫耷拉着,像是没什么力气,原本晶莹明亮的瞳孔黯淡无光,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心里莫名跳了下,刚刚打不通电话往回赶的路上,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了”弓雁亭手掌兜着他下巴问。
“好累。”
弓雁亭把他放到床上,“那就继续睡。”
元向木垂着脑袋,没说话。
弓雁亭从上方俯视着他,脸侧线条利落干净,几根上翘的睫毛将他眼角勾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明明那么好看,眼尾却藏着一股浓重的疲倦,让这份惊心动魄的美变成马上要凋零的玫瑰。
“睡吧,可能明天太阳就出来了。”弓雁亭亲亲他的眼角。
把人塞进被子里,元向木耷拉着眼皮一直不肯合上,弓雁亭原本想回局里,却被他看得如何都抬不起脚。
在门口站了半晌,临了还是换了睡衣洗澡。
他心里不大安定,不看着这个人心脏总是悬在半空。
卧室静悄悄的,一扭头,元向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