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
春园小区寂静无声,单元门被推开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弓雁亭边接听电话边大步走出小区大门,路上光秃秃的,只有路灯静静立着。
“什么情况”
“你刚一走纪委的人就进去了,冲你来的。”电话那头传来王玄荣的声音。
弓雁亭沉默了许久,也许是酒精的原因,头痛得几乎要裂开,他烦躁地扯了下领口,说:“老林往我的酒里加了料,我用过的酒杯收起来没有”
王玄荣嗐了一声,“这还用弓队您说,你一走我就去把东西扣了。”
“嗯。”弓雁亭呼了口气,“老林人呢”
“我盯着呢你放心。”王玄荣沉默了下,犹豫道:“刚把你弄走的人是谁啊,吓我一跳,你没事吧现在在哪老林给你喝的什么东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是毒,我没事。”弓雁亭空着的手伸进兜里摸出烟盒,低头咬了根,“老林不大对劲,你把人盯好,我一会儿过来。”
四月的天亮的很晚,他阴沉着脸沿着长街走了半个小时,直到浑身被冷风灌透,身体里鼓动的暴怒才散去一点。
深沉的夜色逐渐变淡,路上的人多了起来,弓雁亭看了看表,对驾驶座昏昏欲睡的王玄荣叮嘱几句,就打车又去了趟酒吧,让他没想到的是,短短两个小时,监控视频不见了。
。。。。。。
“都散开!没见过现场啊!”
九巷市公安局刑侦大楼门前响起一声爆喝。
凝固的人群没有动作,人人面色大震。
早上七点四十,正是上班高峰期,刚进院子正要匆匆赶进办公室的警察们全都停在大厅前的台阶下。
被围起的一小片空地上,血液如小蛇般蔓延伸展,红白脑浆四处飞溅,爆出眼眶的眼珠拉满血丝,直勾勾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老林!”
“这不是外勤三组组长林友奇吗”
“快,通知何局!”王玄荣吼了一声,“封锁消息,闲杂人等不许再靠近现场!”
“现勘人来了没有”
人群开始奔跑忙碌,公安局上下顿时弥漫起一股惊疑又紧张的气氛。
几个民警拿着警戒带迅速封锁现场,嘴里还咬着葱花饼的技侦脖子一伸把剩下还没搅碎食物咽下去,抬脚就往楼上跑,提着勘验工具冲到现场时被噎得直翻白眼。
嘭!
会议室门被大力推开,局长和其他四位副局长大跨步走进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