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都需要调动庞大的人脉和资源,需要最精密的安排和布置。
而弓雁亭能想到的,只有谢直。
除了他,还有谁是他背后的支撑
最近恒青花巨资拍到箭空,如果他猜的不错,接下来商界或许会出现饿狼围分食的画面。
。。。。对,还有九巷市另一大商业巨头,王德树。
他跟李万勤明争暗斗,这和元向木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元向木是拿什么做利益交换的
弓雁亭头痛欲裂,冷汗浸透了缠在背上的纱布,脸色愈发惨白。
仅仅几秒而已,心念电转,那些虚无缥缈的碎片已经被他拼凑了起来。
可有一点,元向木是怎么接近李万勤的,他想不通。
只隐隐察觉到元向木背后早已是漆黑恐怖的深渊,再往后一步,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去年十一月游轮赌场围剿,今年三月初地下拍卖抓捕,消息都被临时泄露,还有袭警。”弓雁亭突然伸手扣住元向木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近距离看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是不是你干的”
空气凝固了,像烧红的碳塞进两人的肺腔里。
“你觉得会是我吗”半晌,元向木轻声问。
弓雁厅直直盯着着他。
“我明白了。”元向木抬手拿下扣在他后脑的手,低头吻在那些枪磨出的薄茧上,随即,他转头意有所指地扫了眼门口的方向。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元向木靠在他耳边轻声道,随即微微撤开,将右手摊开举到弓雁亭眼前,上面赫然躺着一个监听器。
弓雁亭视线凝了一瞬。
元向木若无其事地将监听器贴回床底,重新看向弓雁亭,眼中闪烁着戏谑和嘲弄,“你和张局长,或者说你师傅何局长还不够信任吗他们为什么要贴这个,最有意思的是,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敢大声说。”元向木轻笑,“怎么你想包庇我”
他向后撤了点,盯着弓雁亭那双黑沉的眼睛,“你可是人民警察啊。”
弓雁亭双眼浓黑到了极点,分辨不出情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你。”
“我说了,怀疑那就去查。”元向木眼角勾出一个残忍的笑,“我等你,阿亭。”
说完,他又顿了下,“对了那天晚上你应该连家都没回直接去局里查我了吧,查出什么了吗”
弓雁亭没吭声,自然是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废话。
半晌,他沉声道:“你不要再掺和在这些事里了,方澈的案子我会申请重新立案,局里会秘密调查的。”
“我就不呢等了这么多年有结果吗,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你让我撒手”
“元向木!”弓雁亭低喝一声,“这是法治社会你别跟个土匪一样。”
“你担心我啊”元向木话头一转,笑嘻嘻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情根深种呢。”
清晨五点,何春龙终于出现在县医院顶层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