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这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跟弓雁亭拉开距离。
林又奇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敏锐。
他不动声色掩去眼中的打量,语气关切道:“你。。。。没烫到吧”
元向木没动也没回头,身体有些紧绷,声音里也压着痛,“没有。”
“那就好。”林又奇把妙妙放在床上,感激道,“刚才太感谢了,幸亏你帮忙挡了下,不然妙妙可就难说了。”
他好似完全没察觉面前这一幕有什么不对。
“不用谢。”
林又奇想到方才自己对这人的戒备,有些尴尬,正要说点什么,眼角突然扫到元向木肩膀露出的纱布。
原本是看不见的,但刚刚弓雁亭一扯,毛衣领口大,半截肩膀都露出来了。
几乎是瞬间,他眼底倏地掠过一道异色。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只手忽地闯入视野,捏起松散的衣领往上一拢,严严实实遮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林又奇眉心猛地一跳,视线下意识上移,只见弓雁亭正低垂着眼睛整理那人的衣服,神情专注又平静。
即便两人都脸色冷淡,气氛更算不上温和,可他们之间却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重又难以名状的黏着感。
在弓雁亭抬眼的前一秒,林又奇脸上的异样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像所有寻常父亲一样说叨闯了祸的妙妙,女孩本来脸皮就薄,旁边还有她两个叔叔看着,没两句就给说哭了。
临到头还是弓雁亭劝了几句,林又奇才作罢,几人一块收拾了碎壶胆。
离开之前林又奇从柜子里这个的盒子上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满满一瓶彩色星星,一只粉紫色折纸蝴蝶。
精致又梦幻,一看就是小女孩会送的东西。
“对不起弓叔叔,都是我笨手笨脚。”妙妙眼泪汪汪捧着玻璃瓶递到弓雁亭手里,“这是我和爸爸折的,送给叔叔。”
“没关系。”弓雁亭接过,顺手摸了摸女孩脑袋,“谢谢妙妙,叔叔很喜欢。”
“那。。。。”妙妙抿了下没血色的唇瓣,快速看了眼元向木,小声说:“那这个叔叔下次还来吗”
元向木愣了愣,“早日康复。”
十岁的小孩哪里听得懂,还以为他答应了,睫毛还湿漉漉的,脸上就已经笑开了。
两人出了病房,沉默往楼下走,直到走出大厅,转到光线昏暗的角落,弓雁亭才停了脚步,脸色十分难看。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住院部楼下的风很急,元向木那张白得不正常的脸在夜色中看着竟有几分渗人。
弓雁亭冷声道:“陪你的人多了去了,要我给你数数吗谢直、张贺,或者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怎么他们都没时间”
“我。。。。。”
元向木眼前突然一黑,脑袋里全是尖厉的锐响,好似指甲刮贴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