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听见了。”元向木声调微抬,“你打电话来,该不会是为了这事吧”
弓雁亭皱着眉,捂住话筒对司机报了个小区名,随后接着说,“别和张贺来往。”
“你凭什么管我。”
“听话。”弓雁亭面色发沉。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带着点漫不经心,“我上次说得很明白,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打扰我吧”
手机仍然贴在耳边,弓雁亭没接话,但喉结缓慢上下滑动了下。
车厢死寂地吓人。
他上半张脸完全掩在阴影里,下半张脸却被光打出分明的轮廓,嘴角压得平直,每一寸紧绷的线条似乎都压抑着什么。
司机往后视镜瞄了一眼,踩在油门上的脚暗暗使劲儿。
“张贺私生活很乱。”快凝固的安静被弓雁亭打破,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我是为你好。”
“谢谢,不用。”
电话被挂断了。
弓雁亭扫一眼已经回到联系人页面的屏幕,放下手机,抬头道:“师傅,稍微快点。”
一小时后,弓雁亭砰地甩上车门,大步迈进小区。
“咣咣咣!”
“开门。”
“元向木。”
没人。
弓雁亭双手叉着腰来回踱步,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整张脸上笼罩的戾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骇人。
正当他打算再拨一次电话的时候,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弓雁亭身形一定,抬起头,目光在元向木脸上定了一下,随即像刀子一样把元向木从头扫到尾。
“干什么去了”
“刚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吗”元向木走出电梯。
弓雁亭咬肌突兀地鼓动了下,元向木眼前突然一闪,下一秒人就又被就被粗暴地拽进电梯。
“车停哪了”弓雁亭问。
元向木放在兜里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要干什么”
弓雁亭按亮负一,把手塞进元向木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很快就到了车库,他摁了摁车钥匙的喇叭键,银色的FF便在不远处闪着车灯。
不管是外形还是它不亲民的价格,在这个年代颇为久远的地下车库都显得异常突兀。
“一个秘书,能买的起法拉利,工资这么高”弓雁亭扭头,脸色已经有点吓人了。
元向木看着那辆静静窝在车位上的银色FF,这是当时去年李万勤送的,为了让李万勤不起疑,他开着招摇过市,引来多少轻蔑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