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怀疑我了。”
“啊!怎么。。。”
“前几天警察来我家的事他知道了。”
对方脸色一变,幽暗光线下,那张略微方正的脸上浮起震惊。
元向木接着道:“我没想到李万勤竟然会利用黄成浩的死,借刑侦支队查孙华背后的人,快查到你头上了。”
“这个老阴狗!”男人愤然骂道:“幸亏我留了一手。”
“不过火现在烧到他自己身上了,这个案子应该不会太长时间。”元向木面无表情道:“但是录音的事李万勤绝不会罢休,你一定别留下什么把柄。”
“放心,我老周就是死了,都要拉他李万勤下地狱!”
“上次金悦号的事他没说什么吧”
“幸亏黄成浩没上船,不然我现在也撇不清干系,倒是你,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和警察正面刚。”这人严肃道:“还有,那个弓雁亭太棘手了。。。”
“老周,这段时间先别见面了,风头过去了再说吧。”元向木看着他愤怒扭曲的脸,突然问:“最近李万勤又让徐冰给他找男孩了”
李万勤玩男孩,却怕别人知道他这个怪癖,按理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钱人什么不玩。
但他胯下残缺的二两肉,让他比常人更敏感,更神经。
对,他是个变态,是个不能人道的残疾。
元向木不知道李万勤是天生的还是后期造成的,只知道李万勤那地方永远耷拉着,像一团糜烂恶心的腐肉。
正因为这点生理缺陷,李万勤执着于虐待健康男性器官。
两年前当他得知李万勤这个鲜为人知的怪癖时,就决定改变策略。
至于如此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会被他知道,说起来还有点曲折。
当时他所在的监舍走了一个人,来了个中等个儿,额高面宽,看着听老实,一问怎么进来的——卖白粉。
人果然不可貌相。
元向木对买粉的一向深恶痛绝,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正义感。
所以当这人快被揍死的时候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好好躺着晒太阳,却被血溅了一脸。
这人捡回一条命,对元向木感恩戴德,说自己还有妻女,不能死在这里边。
元向木嗤之以鼻。
后来无意中看见那几个敢在监狱行凶的纹身男和狱警眉来眼去,元向木猜测他应该是被人托关系弄死。
动脑子稍微想想,就知道想弄死他的除了他帮忙顶罪的那位还会有谁。
这人名叫周自成,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瞪得圆滚,笃定道:“不可能。”
元向木就没继续跟他掰扯。
但周自成似乎认定了他这个兄弟,毫不设防地向元向木诉说他苦难的半辈子——
他早年间走投无路,女儿生病没钱救治,后来无意中受到李万勤的帮扶,他从此便为这人感恩戴德做牛做马,进监狱也是心甘情愿替李万勤的大儿子杨高鹏顶罪。
元向木一开始并没在意,后来一次巧合,周自成从别人那听说了他的案子,惊讶地跟元向木说这两个人他认得,是田雄手下的人,而田雄是李万勤的心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