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看着他,“德诚被恒青打压这么多年,李万勤联合前公安局长差点把你赶出九巷市的事应该还记得吧到现在那个升任了的贺厅长仍然压着您,王董,您这口气憋太长时间了。”
元向木盯着王德树微动的瞳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几个月前城中村一二期招标,李万勤直接在开标会上取消了您的竞标资格,这种事隔三差五就会有,您真的想一辈子都低头看人脸色吗”
“哦对了。”元向木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令郎腿好了吗”
王德树眼角一抽,脸色立马变得阴戾。
他家从来一脉单传,现在就这一个命根子,宠地无法无天,突然被人打断腿,这简直是梗在他喉咙的一根刺。
元向木仿佛没察觉到王德树的声色,继续道:“要是没李万勤允许,黄成浩敢打断令郎的腿”他慢条斯理品了口茶,幽幽道:“这次是腿,下次就不知道要断什么了。”
话音落下,周遭变得安静。
室内光线并不怎么亮,幽暗的灯光将暗暗对峙的双方勾出压抑又冰冷的轮廓。
王德树整张脸沉在阴影里,面色晦暗至极,半晌,他眯着眼盯住元向木,眼神竟和李万勤有七分相似,“这些事,该不会都是你在暗中操作吧”他粗狂的烟嗓轻哼一声,“挑拨离间”
元向木捏着茶杯的手一顿,掀起眼皮,冷声道:“王董尽管去查就是,但没证据之前,还请您不要乱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当时王世连人都没看清。
想查做梦吧。
“王董该不是要赖账吧黄成浩人已经没了,怎么想着拍屁股走人”
王德树沉着脸,“合作也得有诚意,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杀了我妈。”元向木语气轻松道:“这个理由够吗”
王德树眼中惊愕一闪而过,视线牢牢定在元向木脸上,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伪。
“您到底在犹豫什么这件事要是成了,九巷市改朝换代,您就是土皇帝,再也不用处处被李万勤压着,要是没成,前面有我挡着,您怕什么”
王德树不动声色死死盯着他,既而向后靠在沙发上,那张老练沉着的眼睛深处翻动着审慎和奸滑。
良久,他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元向木缓缓勾起嘴角,附身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走前,他突然顿住脚步,“黄成浩虽然人死了,但戏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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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肆虐着九巷市,夜半尖厉的呜呜声绵延不绝。
下午三点,刑侦大楼,弓雁亭推开会议室门大步踏入,桌边已坐满了参与108案的警官,见他进来纷纷转头。
弓雁亭边抬手示意会议继续边快速翻看着专案组副组长递过来的资料。
“黄成浩的人际圈很复杂,朋友、客户、官员,还有一些社会人士,但逐个排查完,并没得到有效的线索,不过两个月前有个叫王世的小伙因为一块地皮竞标跟黄成浩发生过摩擦,除此之外,”夏慈云摊了一下说,“没了。”
弓雁亭哗哗翻着记录,“李万勤那边呢”
夏慈云吐了一口气,“他只说自己开除了个企图非法抵押项目的员工,其余的什么也没问出来,甚至把自己说成受害人,坚决否认对死者进行过人身伤害,老奸巨猾,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