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蓦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只能是你了元向木,那时候我心疼死了,我把你从杨筝那个畜生那里抱出来的时候,我想过要怎么杀了他,我曾经发誓再也不让我的木木受一点苦,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元向木心脏停跳了,半晌才颤抖着出声:“。。。什么”
“还有,只要你开口跟我要,我什么没给你啊元向木,用得着强吗”
元向木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
“现在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弓雁亭面色平静,将他缓缓推开,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我很失望,对你。”
远空荡来钟声,一下一下敲着元向木的胸口。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脸颊突然传来一点冰凉,元向木扬起头,漫无边际的黑幕前点缀着微弱的白,飘飘扬扬。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还没来及看清就化了。
旁边弓雁亭坐过的位置早已空荡,留下的印记也很快就被雪覆盖,他拢紧弓雁亭放在他身上的羽绒服,却感觉似乎从来没这么冷过,
他这才感觉到疼,从心脏开始,剧烈痉挛着蔓延到指尖,细细密密,痛彻心扉。
他费力从口袋掏出药,倒了两颗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如果没有弓雁亭那句“曾经尝试过接受”,他或许还能硬撑下去。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
那束十年前的光,只差一点就能拥有。
雪下了一夜,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变成鹅毛大雪,世界被磨去棱角,包裹在柔软的白里。
“啊——”
一声尖叫响彻寿宁小区,震地旁边枝丫上的雪大块往下掉。
“有死死死。。。。。”
长椅上快融进雪里的人突然动了动,覆盖着白霜的眼睫都抖动着睁开了。
“没死。”元向木哑着嗓子咳了一声,扶着椅子站起来。
后来四五天他都没怎么下得来床,那天早上走到小区楼下,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了,再睁眼手上已经挂起吊针。
医生说幸亏他怕冷穿得厚,不然怎么着也得截个肢。
元牧时撕了个新的暖宝宝,掀开被子放在元向木脚下,从头到尾绷着脸不说话。
除了衣着还算整齐干净,元牧时整个人看上去像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头发糟乱,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唇瓣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简直比他这个病人看着还离谱。
“怎么了你”元向木哑着嗓子第三次问他。
元牧时抿着嘴角不搭理他。
“元牧时。”元向木沉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