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在这方面向来不配合,手死死攥着不肯松,他勉强睁开眼睛,声音低弱道:“这几年你找过女朋友吗”
弓雁亭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元向木不甘心,“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
“你觉得一个直男应该想一个对他用强的同性恋吗”弓雁亭轻嗤。
元向木闭着眼睛,半晌点头,“有道理。”
安静了两秒,元向木缓过神,继续挑战弓雁亭底线,“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偏偏是九巷市按你家的背景,去外交部当秘书,去省里,或者去地方当官,历练几年一路升迁,比现在顺得多吧”
“关你什么事”
“好吧,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元向木眯着眼,把他垂在腿边的手拉起来,把烫热的脸贴上去,“我很想你,每天都想。”他顿了下,拨了拨自己的耳垂,“你看,你送的耳钉我一直都戴着,你以前很喜欢。”
弓雁亭张开他那张无情铁嘴,毫不留情地评价:“病得不轻。”想了想又补充,“再不去医院你脑子烧坏了。”
元向木安静两秒,突然瞪圆眼睛恨声道:“喜欢你算我倒霉。”
“被你喜欢算我倒霉。”
元向木不吱声了,似乎真的受到了严重打击,终于阖了眼,安安静静的。
背光的阴影让弓雁亭神色晦暗模糊,衣角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落力耷拉下去的时候,他垂落的眼睫突地动了下。
。。。。。
耳边总有声音,像是贴着耳畔,又像是离得很远。
四周空旷,地被太阳照成刺眼的白,元向木合上眼,世界变成橙红色。
脸上轻轻蹭过什么东西,他又睁开眼睛,只见漫天雪花一样飘着纸张,元向木伸手抓住一张荡到面前的纸展开。
他瞬间瞪圆眼睛——这张纸正中间印着一张照片,两个男人正在接吻,是元向木和弓雁亭,照片右上角三个打字:同性恋,后面还加了个夸张的感叹。
笑声的尖锐从四周传来。
“木木。。。。。”
这道声音温柔异常,和周围的尖笑截然不同。
元向木回头,眼睛定住。
“妈。”
又有人喊他,“木哥。”
“哥哥。”
“元向木。”
“木木。”
那道磁沉的,和十年前略微有些不同的声音在心口砸落,他下意识要叫“阿亭”,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