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说:“从小到大,我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谢直”
他背光立在风里,身形挺阔修长,又有点单薄,但面色却刚毅冷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倒下,让他为死去的人偿命。”
“你会把自己玩死的!”谢直愤然,“现在还把王世扯进来,你就不怕王德树知道了联合恒青集团一起弄你吗”
“他不会知道的,再说,不把王世搅和进来,王德树怎么会轻易和我们联手。”
“你。。。。。”谢直看着元向木,重逢的这三年里,他始终觉得元向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太黑,太亮,太平静,太疯狂。
他试图从这张几乎没怎么变的脸上找到当年爽朗桀骜的影子,但什么都没有,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副皮囊下也许早已换成另一个人了。
曾经的元向木死了,没有尸体。
一声闷雷炸响,闪电把与元向木的脸照的阴森冰冷,他眼底没来得急收拾的狞戾和偏执让他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气。
“你回吧,我有点事。”他道。
九巷市这几年经济猛增,搭起来的跨江大桥比以前多了很多,晚上霓虹灯一开,五颜六色映在水面,挺好看。
元向木把车停在桥头,下车沿着栏杆徒步慢走。
他的目标从来都异常坚定明确,即便对方是个比他庞大无数倍的怪物,也从未打算退缩,但这条路上到底会死多少人,他不知道。
这是计划开始以来他头一次觉得迷茫。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桥上的风翻卷搅动,把他刚束好没多久的头发又吹乱,他干脆解开,手松松搭在栏杆上迎风站着。
前方灰蒙蒙的天穹下是同样铅灰色的河。
下雨了,起初滴滴答答,不到三秒雨点就密集起来,随后倾盆大雨,世界白茫茫一片。
桥头消失在雨幕里,从来没见过秋雨也能下出这种磅礴气势,这件事完全在元向木意料之外,上次发烧没吃药都没好利索,这次估计得躺两天。
果不其然,一回家人就废了,烧得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直到第三天,他突然被一通电话惊醒,“恒奇动工了,和原先彩虹城中村的居民发生冲突了,听说是对赔偿资金不满意,要钱呢。”
“不。。。咳咳咳。。。”
“怎么了木哥”谢直担心道。
“没咳咳,没什么,工人和咳咳。。。和村名发生肢体冲突没有”
“有,现在就在工地上,几个大叔情绪挺激动。”
“这事是谁挑起来的”
“不知道,我们人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还挺省事。”
元向木咧了下嘴,原本想笑,结果一张嘴差点把肺咳出来,“既然。。。。咳咳。。。既然闹事,咱就去加把火,把事闹。。。。咳咳咳。。闹大,骨折什么的,安排上,让人暗中录像,以。。。咳咳,以后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