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后面的话不说了,他吞咽了一下,面无表情。
梅慕青和江成海离婚的时候江玉林四岁,江洛两岁,两个人协商离婚协议,梅幕青财产什么也不要,只要江玉林,江洛当时还小,什么都不记得了,全是听家里的佣人说的。
女人,总是更喜欢自己第一个孩子,那是初为人母的体验,不可替代的意义,尽管当时的江洛还是一个牙牙学语走路都不稳的婴儿。
最后是江成海不松手,他不愿意江家的孩子跟别人姓,用了一些手段逼着梅慕青带不走一个孩子。
江玉林记得妈妈走的那天抱着他哭得厉害,江洛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梅慕青本来也不想要他。
但江玉林受伤的事情应该让梅慕青知道。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去吧,我会告诉他你的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来……”江洛说,“哥,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先查一下她在江市的地址。”
“真的吗弟弟。”江玉林握紧他的手,“妈妈知道的话,一定会来看我的。”
“嗯。”江洛嘴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弧度,“她会的。”
——
开学的第一天,江洛便看到班级群里,大家在讨论班长退学的事情。
张长峰退学了,在大四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
许言在宿舍里看着手机说:“奇怪,班长成绩这么好还保研了,怎么突然退学了?”
“谁知道呢?”江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学弟人呢?”
“过两天有比赛,他去训练了。”江洛说,这些日子阎辰已经养成了随时向他汇报行程的习惯。
“对哦,是和体育学院的比赛,对方还是专业的,估计学弟作为队长压力挺大的。”许言说,“我们那天去给学弟加油吧。”
江洛想了一下,“嗯,去。”
到了比赛那天,篮球馆乌泱泱的人头,看台上也坐满了人,包文心他们提前到了给江洛留了一个位置。
走上前,江洛才发现旁边坐的竟然是梁森。
梁森见到他便欣喜地笑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怎么会来看比赛?”江洛坐下便问,毕竟梁森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都没有篮球这一项。
“刚好遇见了许言,有空就跟着过来了。”梁森说,他伸手抹掉了江洛额边的一滴汗,江洛躲避的动作幅度很小,几乎微不可查。
“嘭——”
篮球重重入框的声音传来,正式比赛之前,两队人员正在热身运动。
江洛循声看过去,阎辰面无表情地投进一球,视线也投了过来。
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这种场景,江洛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尖。
场馆内人多,空气稀薄,九月份的天气依旧很热,不一会,江洛又出了一身汗。
台下是进展紧张的赛事,台上江洛端坐着,面前递过来几张纸巾,江洛接过擦了擦自己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