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上的链子扔下,姜禾由坐姿改为站姿,她将目光从虞纨高挺的鼻梁移开,大发善心从怀里掏出手帕扔到他脸上,“擦擦吧。”
见姜禾起身,还未彻底清醒的虞纨以为她这就要走,连忙爬起来,有些患得患失地环住姜禾的腰,“不要走”
怎么这么黏人,姜禾神清气爽心情好,笑着拍拍他的手,“不走,我今晚就宿在这里。”
虞纨闻言立刻欣喜得眼神发亮,更抱着姜禾不撒手了。姜禾再次被他的美貌晃了神,她见过的男郎里,论美丽,虞纨当属第一。
姜禾对美人多了几分耐心,趁着新鲜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平康坊,于是问虞纨,“对了,你还记得春香阁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虞纨脸上的笑容微僵,他的出身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大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姜禾也没瞒着,只道她今晚就是从那春香阁过来的。
虞纨闻言将头微微撇过去,保证余光还能看见姜禾的表情,才略带酸溜溜地开口,“想来是那春香阁来了新人,更加青春貌美呢。”
姜禾笑了笑,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哪有,论姿色,谁家小倌人能比得过你去。”果然,夫郎恃宠而骄最考验建模,这话虞纨说起来怎么就让人生不了一点气呢。
虞纨听了姜禾的话,也重新笑起来,回答起姜禾的问题,“舞坊叔叔们管得严,我也不大爱出门走动,所以没亲眼瞧过那春香阁,只听楼里的兄弟们说,那里景致奇特、倌人也新奇。”
有人的地方就有鄙视链,虞纨作为官府舞坊的清倌,实则心里是有些暗暗瞧不上那些卖身的红倌的,其中便以春香阁为首,虞纨说得委婉,那哪里是新奇,传闻中那里的管事简直人如其名、爱钱如命,只要客人钱给得够,什么都能答应。
姜禾听着一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那花郎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于是她干脆搂过新宠,决定先睡。
姜禾心无牵挂,又有美侍在侧,自然入睡快、又睡得香甜。
可另一边王府里的另一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他待在姜禾的承明院中,几乎从黑夜等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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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感谢「爱看虐男多写点」姐妹的营养液
关于姐妹的问题,我的回复一直显示不了,就用正文回答啦
第38章家花野花
苏子瑾虽然什么都没悟出来,但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妻主才会失望地拂袖而去。不过既然妻主走之前没有将他从承明院赶出去,就说明他还有补救的机会,苏子瑾心怀忐忑地留在承明院等待妻主回来。
可他从戌时等到子时,解酒汤冷了又热、循环往复,也不见妻主归家。
苏子瑾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犹豫再三,他还是起身,准备派人去外院问问。
只是没想到刚伸手推开门,他迎面就碰上了承明院的那个通房侍男,叫什么辛柏的。
苏子瑾冷着脸打量他,辛柏同样也是一脸意外,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子瑾身为王夫,自然没有解释的必要,现在四下无人,他略带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通房贱侍。
辛柏有些不情愿地粗粗行了个礼,“仆下来服侍主子休憩。”辛柏说的这个主子当然只指姜禾,主人昨日拜访苏府晚间未归,今夜他终于能前来侍奉。
服侍,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最清楚,苏子瑾出身高贵,自然很是瞧不上辛柏这种费劲心机手段往上爬的男子,想飞上枝头,也不看看自己生的什么模样。
是老翁君举荐的人又怎样,今时不同往日,苏子瑾已然得幸,自有男人最大的倚仗。他刚想以王夫的身份训诫辛柏这个下人几句,让他安守本分,不要痴心妄想,还未等他开口,一个眼熟的仆役匆匆赶到承明院前来传话。
是妻主身边服侍的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都认出了来人,不约而同扭头。
“是大王快要回来了吗?快,我要立刻前去迎驾。”苏子瑾身为正房王夫,自认为最有资格以王府男主人的姿态出场,他连忙理了理衣衫,作势就要往院外走。
辛柏也不甘苦等,只是囿于身份,只能跟在王夫后头。
那前来传话的仆役见势却侧步拦住了二人,他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回王夫,王上她今夜去了宿云居,传话让您早些安寝,不必等她。”
苏子瑾的脚步顿住,先是有些疑惑,“宿云居?”
他刚入府的时候巡视过王府后院,也就如意园和那无名小院住着两个没名没分的,况且王府各院也并没有叫宿云居的,这是什么地方?
仆役自然不可能回答苏子瑾的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已经让苏子瑾得到了答案。不在家中,那就只能是外头养的了。
苏子瑾强挤出一个笑容,“知道了,退下吧。”他随手赏给传话的仆役一些金银,一则奖赏他大半夜跑这一趟,二则既然是大王身边的人,他自然要拉拢示好。
等仆役退下,苏子瑾停在原地许久,再回过神来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辛柏,他有些迁怒于人,对着辛柏再装不出一分好脸色,他的语气有些不奈,愈发瞧不上这个姿色平平、面目黧黑的通房,“都是废物。”
辛柏莫名被骂,恼怒却不便发作,傻人有傻福,他根本没听明白那仆役的言外之意,只觉得眼前这位王夫阴晴不定,果然不是个善茬。可怜主人竟聘了位坏脾气的夫郎,要是他辛柏,就绝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