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寺丞气还没喘匀,闻言顿住脚步。
姜禾也跟着停了,她这才看见了姚大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不是吧,真一路靠双腿跑到她这来的啊?
这得多大的事啊。姜禾收敛了笑容,面色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未等姚大人回答,姜禾抬手示意稍等,让仆役立刻牵了马过来:“带路,边走边说!”
姜禾带着随从护邑,一路马蹄飞扬。姚寺丞在路上简单将前因后果讲给了姜禾听。
“圣母殿出事了。”
三月,是女娲娘娘诞月,信徒朝拜,香火鼎盛,圣母殿举行了整整一月的祭拜盛典,这才刚刚闭殿修整了一旬,重新开殿第一日,就出了大事。
姚大人眉头拧得紧,“今日去圣母殿还愿的香客众多,可殿门初开,却见一具悬尸就吊在那前殿梁上。瞧见的人太多,去还愿的又多是男客,当场吓晕的便有不少京中贵夫。”
姜禾随即了然,此案波及权贵,现场又人多杂乱,这是需要有人去镇场子,大理寺办起事来才方便啊。
姜禾眯眼思索,她从皇宫赶回王府的路上,差点被惊了马,那时的确见到了许多人往一个方向去,似乎正是圣母殿的方向,看来这次的案子闹出的动静不小。
姜禾忍不住低声复述姚大人方才所言,“圣母殿悬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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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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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圣母殿悬尸1
圣母山的人简直太多了,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潮水般的香客信徒将山道挤得水泄不通。姜禾和姚大人从山门开始就只能弃马,开启山地越野跑模式。
姜禾气喘吁吁地越过人群,终于见到正在维持秩序的祝女。大祭司不知为何今日没有露面,祝女依旧是一身玄衣,点缀着绿松铜饰,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姜禾上次来圣母殿祓禊洗浴时应该见过她。
二人仅有一面之缘,但祝女显然也认出了姜禾。圣母殿的神侍们正欲阻拦,祝女及时开口放行:“这位是镇安王。”
人群立刻豁开一个口子,连空气都流通起来,四面八方的打量窥视直向姜禾。
姜禾面不改色地板着脸,一脸正经,装作很有格调的模样,脑子里却不经浮现出八个大字——大王驾到,通通闪开!
她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以什么身份来的,既然姚福侠大人请她来是为了借她的身份一用,那她今天可得装个够了。
姜禾随即吩咐王府侍卫,“去疏散安顿人群,再拿着我的令牌就近请医者来。”她在现代见识过人流量过于密集导致的世纪惨案,知道现场情况越复杂越要防止踩踏事故。另外,被悬尸吓晕过去的贵男们也需要妥善保护和医治。
“这位大神侍娘娘,可否先带我们去看看现场是什么状况?”姚大人心急如焚,她之前也是得了大理寺线人的线报,就迅速去王府搬来了姜禾这个救兵,但现场的具体情况她也一无所知,而需知破案最紧要的就是时间。
姜禾听过黄金七十二小时理论,也知道这事确实紧急,立刻跟团姚大人,说出的却不是问句,“带路吧,祝女娘娘。”
姜禾才不管圣母殿有什么顾虑,在考虑什么得失,她们没有马上报官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但姜禾偏要查个究竟,有什么事跟她们的大祭司和太子说去吧。
祝女本得了吩咐,想将这件事压下去,最好将影响降至最小,万不能影响了圣母殿的声誉。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位姐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她脸上依旧端着世外高人的模样,心里却转了不知道多少道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大王,这边请。”
整座供香客信徒参拜的前殿群采用的都是木质榫卯结构建筑,事发地就在前殿群的正殿。
姜禾上次来此,因无心参观、觉得无趣,婉拒了大祭司娘娘提议的游览。但这次刚一进殿门,就被眼前之景深深震撼到了。
殿内四面布满大小神像,彩绘悬塑,真金沥像,众仙凌空踏来,神威密不透风,展现的是一种极繁美学。
更特别的是,大殿正中所立的女娲娘娘神像,用的却是最简单的泥塑,其上并无半点装饰,但塑像技法精妙绝伦,又绝不会让观者忽视祂,只会觉得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一股被母神注视、接纳的心流油然而生。
“大王”一旁的祝女低着头,轻声提醒出神忘我的姜禾。
姜禾这才注意到,只有她失礼地直视神像,其他人都是一副恭敬垂首的模样。
姜禾现在依旧是唯物主义者,但入乡随俗,也断没有践踏轻贱她人理想信仰的道理,语带歉意,“某失礼了,只是一时入了迷。”
不想大祝女闻此言笑得真切了几分:“母亲慈悲,布施世人,大王真是有缘之人。”
母亲?姜禾反应了一下,祝女说的原来是母神女娲。归根究底,圣母殿大抵是一种发展壮大的母系崇拜,她们赞美母亲,赞美如神灵般的赋生。
姜禾客气地点点头,实在没有跟神徒打交道的经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在姚大人那边已经让人把悬尸放了下来,姚大人粗通仵作勘验之术,先自行查验了一番。
姜禾脱身上前,问姚大人,“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不怪姜禾心急,实在是这道题太眼熟了啊!这悬尸保不准就是凶手先勒死再吊起来,以便伪装成自尽的假象迷惑众人,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