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谁谁,姜禾反手抽出侍卫的佩刀,抵在她颈间:“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死。”跟她比仗势欺人,找错人了好吗。
刀锋沉甸甸的带着寒意,那管事见姜禾是个油盐不进的泼才,面色瞬间煞白,还有什么能比命重要呢,她哆哆嗦嗦地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姜禾翻开来,找到了属于戚四郎的脉案记账,上面清清楚楚落着吴府的印戳。
姜禾若有所思,她合上册子,交给随行收作证物。
现在是分派任务时间。
姜禾看向姚大人借给她的那位年轻的法直官,本想令她去衙门调一些需要的籍册。但转念一想,法直官是流外官,让她去调档恐怕流程不通,反而耽搁功夫。
正沉吟间,沈云卿忽然开口:“我去吧。”
法直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知道姜禾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这男人是从镇安王府出来的,长得又俏,想来是王府后宅的小侍吧?可他一个男人,能去办什么差。
姜禾顿住,她看着沈云卿苍白的脸和恳切的眼,心中微动,不免想起他为自己挡的那一刀。
她本不想让沈云卿再牵扯官场太深,今日让他做饵已是权宜,也是看他演技佳、懂变通,不是小白那样的单纯小男孩能比的。
但。。。。。。罢了,姜禾点点头,现下确实缺人手,“你回王府通传西阁祭酒沈卿,就说是本王的令。”戏要演全套,姜禾觉得自己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沈云卿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让姜禾忍不住侧目,只是给他一个小差事,至于吗。
“我们去莫大姐家。”姜禾转身吩咐。
“大人,药坊要封吗?”随行官员请示道。
姜禾摇摇头,“不,先不要打草惊蛇。”
……
是夜,吴府灯火幽深,姜禾翻墙而入。
吴府不算大,她白日里专门记了路,本不算难事,只是还“逮”来了仵作莫大姐,一路上磕磕绊绊的,二人总算有惊无险地避开人摸到了停尸的偏院。
一推门,一阵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真热啊。”莫大姐卷了卷袖子,忍不住感叹,“这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我家可花不起这炭钱。开春这么久了还烧火道,真是有钱没处烧的。”她一边念叨,一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啧啧称奇。
“火道?”原来的姜禾是富贵出身,还真没注意过这些,也跟着蹲下摸地。
地面果然是温热的,她白日来时,只以为是今天日头好,室内又点了许多香烛火盆、通风不畅,才会有些闷热。
如今入了夜,外头凉风习习,这屋里却依旧暖烘烘的,她们这才发现了问题。
“来,搭把手。”姜禾走到棺椁前,撸起袖子。
莫大姐有些讶意:“您跟别人可真不一样,不忌讳这些不说,但开棺毕竟有违人道……”
“苦主死不瞑目,才是有违人道。”姜禾说着,双手扣住棺盖边缘。她现在别的不多,就是力气大,她的大棍可不是白练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棺盖发出的动静不小,姜禾顺手把门栓从里头锁上了。
莫大姐戴好一应护具,开始第二次验尸。
棺中之人面上敷着浓重的妆容,脂粉厚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也掩去了一切伤痕、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