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赤井见到了风见裕也。
戴眼镜的瘦高个儿,看着像是个不太灵光的书呆子,不过能让他来对接这件事,一定是安室最信任的下属。赤井跟着他进了大楼,穿过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既没人也没监控,风见拿出一份文件,露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身份很敏感,按理来说这份笔录不能给外人看的,但是安室先生给你申请了特权,你可以在这个房间看这份笔录。”
“嗯。”
风见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将文件递了出去。
对方翻阅文件的功夫,风见裕也观察着男人的举动。降谷先生说,这位就是诸伏景光先生牺牲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个能力很强的FB探员。听自家上司的态度,两人之间好像还有过过节,只不过不久前握手言和了。
对方始终沉默寡言,能得到的信息不多,他只能从外表判断此人的性格。
人高马大,一身短打,做事应该是从不拖泥带水的干练风格,从他翻看笔录的动作也能看出,黑发男人的阅读速度很快,能高效筛选掉自己不需要的内容,从不回头确认。
从面部移到穿着,最后留意到到对方翻页的手。
结婚了?
就他所知道的卧底黑衣组织这个大型犯罪集团的特工里,很少有已婚的人,通常都是找未婚的年轻人。这些人的档案方便编辑,生活中的软肋也相对较少,家人不容易被牵扯进组织的报复里,风见的视线重新回到男人脸上,对方看着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难道是离开组织后成的家吗?
组织还在,他就不怕妻子被卷入报复中吗?
上司也没说对方已婚啊,不然三个月前降谷先生策划莱叶山行动那次,也不会舍近求远选择从对方同事下手。
总而言之,这人浑身透着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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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赤井秀一拍下这份笔录,风见必须坐在对面监视对方,如此安静的环境难免不天马行空猜测着面前这位满是疑点的男人,他表面严肃地正襟危坐,实际上思路早就飘到漂洋过海的美国了。
赤井感受到对方好奇的视线,他置若罔闻,心想这位“书呆子”造型的男人倒也不是一根木头。
翻过一页,他突然提起精神。
“问:当年“安普宁”的交易现场,谁参与了?
答:我和Rum。
问:你参与过朗姆药物的使用过程吗?
答:有,但不多。
问:具体说一说。
答:17年前有个叫赤井务武的男人追Rum追到日本,对组织威胁很大。朗姆让我查他的踪迹,我用了点警方内部的手段找到了他的住处,摸到了少数他的行动轨迹,他曾经去过宫野夫妇实验室和他们见过面。后来的事是Rum做的,我只知道不久后赤井务武就死了。
问:具体时间。
答:不太记得了,大概是那年冬季。
问:早于还是晚于宫野夫妇实验室爆炸案?
答:哦对,死亡是在此之后,朗姆的人闯进人家住处时我在附近望风,从当时的对讲机里听到一句‘找到小孩了!’不久后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出来,并没有出现赤井务武的身影,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死了。
问:你还认识那两个小孩吗?
答:嗯,我知道,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
……”
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他面无表情翻完剩余内容,从公安大楼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赤井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我忙完了,订了东京塔附近的一家餐厅,有兴趣赏光吗?”
每次查到有关父亲的线索,他的心情就难免会沉重起来,但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几乎每次,琴酒都在身边。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赤井歪头想了想,即刻作出决定:“既然是你相邀,那必须去啊。”
“我去家里接你?”
“哦不用,我就在附近,你把地址发我吧。”
“嗯。”
看了眼地方,两公里的路,步行过去正好到了晚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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