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说会和我好好过日子,自从女儿出生后,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组织里那些打打杀杀的活他已经不干了,当时主要就是教被组织收留的小孩一些生存技能,他告诉我这个差事很安全不会出事的,我信了。”
赤井向身旁带着鸭舌帽扎着马尾的琴酒投去目光,对方不着痕迹微微点了点头。
“他被关了两个多月,出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可以详细说说吗?”
“他变得非常紧绷,几乎每晚都会梦魇。”
·
17年前的某天夜里,女人刚哄完做噩梦哭闹的孩子,想出来上个厕所,经过丈夫房间时,听到虚掩的房门里传来念叨。
诚一最近压力太大了,怕他和孩子一起睡休息不好,她很贴心地把孩子带到自己身边,让丈夫一个人睡一屋。
大晚上在聊工作吗?她想透过房门看一眼,看丈夫是否需要她倒点水端过来。
寂静的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来小声的说话声,纪子慢慢推开房门,
“吱呀——”
丈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色并不轻松,嘴里不停含糊其辞。
“不能带他走……你再让我教他几个月。”
……
“他现在这样子还不适合做杀手,这小孩会没命的!”
……
女人的困意一扫而光,直愣愣盯着西田诚一,丈夫越说越激动,似乎要和对方争论起来,“你还想像害死他父母一样害死他吗!”
声音戛然而止,男人猛地坐起睁开眼睛,不停喘着气。
和门口鬼鬼祟祟偷听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如梦初醒,柔声说了句:“我给你倒点水吧。”
她快速退出房门,很快端来一杯水,颤颤巍巍递给男人,又用毛巾擦着他脸上的汗。
“纪子。”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惊得女人小声惊呼一声,
“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女人手抖得不成样,被男人的大手攥在手心,她抬起眼睛看向自己丈夫那双锐利的瞳孔。
“从……从你说‘不能带他走’开始。”
男人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女人小幅度点点头。
“好。”
他吻了吻女人额头,“过段时间我会把你送出国,你好好陪小月长大。”
“你呢?”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简而言之就是我和上司产生了一些分歧,他大概对我很不满了,前段时间的入狱就是一次警告,但我没办法妥协……”
“为什么……”
“你知道我看着那个小孩会想什么吗?”
“嗯?”女人知道他一直在教一位很有天资的小男孩。
“会想到他像我们小月现在这般大的时候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这小孩其实家境很好,不愁吃不愁穿,父母对他也很好,只不过是一场事故带走了他本该拥有的一切罢了。”
“……”
“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觉得要把本事教给他,不然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根本没办法在这个组织生存下去。”
“那我们呢?”女人满脸都是泪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