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子的气场几乎是压倒性地盖过他刻意装出来的凶狠,他脑子一空竟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别被带跑了,问问题。”
耳朵里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探员意识到恐吓对眼前这人并不起效,于是一言不发坐在琴酒面前,翻开本子拿起笔,努力平复下来,心平气和发问:
“你来美国干什么?”
“赤井秀一在哪?”
“不要企图逃避问题!”
“没听到我说话吗?”琴酒傲慢地反问:“我说,赤井秀一在哪?”
“啪!”桌子狠狠一拍,探员厉声喝问:“这里是FB!你只有开口回答问题的份!”
吵死了,人和蠢猪果然没法沟通。琴酒皱起眉懒洋洋靠回椅背里。
“不要负隅顽抗!你——”探员被打断,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招对他没用,你先出来吧。”
他涨红了脸,胸腔足足起伏了好几下,才生生压下火气,起身打开审讯室门,上司站在外面。
詹姆斯走进去,开门见山道:“我是FB的詹姆斯·布莱克,赤井秀一的顶头上司。”
“赤井秀一来之前,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
三个小时。
只有一人的审讯室大门打开,琴酒抬眼。
被他逼来的人此时就站在门口。
想也是,他需要计算着自己上飞机的时间,等着送饭的人进来的时候将他打晕逃出去,再从日本飞到美国,这种情况应该是刚落地就被FB拉了过来。
昨晚孤注一掷在床上那个样子,琴酒估计短期内对方一定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可他偏不想如他所愿,他就是想看着对方一点点被自己逼到崩溃,他就是想让对方惧怕他,他就是想让赤井秀一惴惴不安活在恐惧的阴影里。
“好久不见。”Gn主动开口。
“唔。”赤井叼着根烟走近房间,右边胳膊夹着份文件,手插在裤兜里,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左手抽出腋下的文件丢到桌上:“也就一天不到吧。”
琴酒认出来了,那是他飞机上读的那份东西。
对面的人穿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扣过的衬衫领口这次也规规矩矩扣上。已经很久了,在恒温的别墅里他几乎没怎么好好穿过衣服。
琴酒视线示意自己被铐在身前铁板上的两只手。
“给他解开吧。”
“这……”手下人犹豫着。
“解开吧。”赤井叹了口气,“不然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这是今天唯一让琴酒满意的一件事,他罕见地放缓神色。
盯着面前这张冷淡的脸,琴酒想起对方昨晚截然不同的那副面孔,“FB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机构,居然会乖乖把羊送入狼口中。他们其实本来是想牺牲你的吧?牺牲一个赤井秀一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好采取行动是吧?你可真是伟大,愿意配合这种侮辱人的要求。很可惜的是,离了你的联邦调查局什么都不是。”
“你……!”隔着单面玻璃围观这次审讯的一名领导怒气冲冲隔着玻璃指着里面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我去找他!真当FB是他家了是吧!还没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如此猖狂过!”
“哎呀别急,”詹姆斯一把拽住他,“你看人家当事人都没你这种反应。”
“我……”这人瞪着他,詹姆斯带的队怎么从上到下都一个德性!他自己就是这幅软绵绵的样子,带出来的探员现在在里面连话都不敢出!
“哦?”赤井不置可否,吸了口烟后缓缓吐出,“那可真比不过贵司啊,贵司每年招进来的人和被自己人处理掉的其实是相持平的吧?”
他垂眸用夹着烟的左手翻开那份文件,琴酒盯着他的动作。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吧?你的右手处理了嘛?”
“哼。”赤井秀一轻哼一声,条子的感觉立刻就上来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缠着小夹板和纱布的手,“谢谢关心,飞机上已经处理好了,说吧,执意要我来有什么事?”
“我以为你会不敢来见我。”
“我没你想的那么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