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手中的枪指着这群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孩们,然后毫不犹豫移动枪口指向不远处,那只小孩们抓来准备虐杀的兔子。
“砰!”
连挣扎也没有,兔子直接没了动静。
原以为一个7、8岁的小孩可以随意欺辱,却没想到对方在逼急后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他们年纪虽然比这小孩大了一倍,却连枪都没摸过,黑洞洞的枪口指到的人全部没了嚣张的气焰。
银发男孩重新扑向那个人,挥起拳头再次砸下,一下一下、混杂着鲜血、口水、泪水和灰尘,他的手火辣辣的疼,但他前所未有的痛快。
直到把对方口中的牙一颗颗敲了下来,他才甩甩手站了起来。
手指已经破皮了,上面不知道沾了谁的血,银发男孩摸出手帕擦干净,然后很嫌弃地扔在大小孩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做得不错。”一直站在远处的老杀手看到他过来,伸手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顶。
“你为什么不过来?”男孩把手枪还给男人,有点生气。
“过来干嘛?像他们一样以大欺小把他们打一顿吗?”
“那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男人露出意外的神色,这还是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孩第一次向自己抱怨呢。
“你不是都处理好了?我看那个小孩被你揍得很惨哦。”
“哼。”男孩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听着小孩,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不要等着有人来救你,这个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时,才不会被欺负。”
男孩耳朵动了动,等男人说完,抬头拧着眉:“我有名字,你不要把所有未成年通通叫作‘小孩’。”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不都是一样吗?”
“哪一样了?”
“你能打败他们,却不能打败我,在我看来你和那些小孩没有本质上的差别,”男人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只有当你羽翼丰满了、足够强大了,才有资格让人记住你的名字。”
男孩仰头盯着他,忽觉天翻地覆、斗转星移,面前的男人转眼变成了一个土堆。
17岁的青年站在那块没有刻字的碑前,隔着长出草的土壤盯着沉睡了多年的那个人,眼底没有敬仰和怀念,只有十年如一的淡漠。彼时的他已经强大到能够独当一面了,假如老杀手活着,早就打不过他了。
他不知道老杀手的名字,但他有了新的名字——琴酒。与幼年时期那个他早就不记得相貌的父母给他取的德语和俄语名字不同,Gn,是一个让道上很多人听了就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强大到人人都要让他三分的名字。
“喂,老家伙,我叫琴酒。”
“……”
“你现在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
琴酒点起一支烟,继续自言自语,“我应该没让你失望。”
“不,我的忠告你听了吗?”
声音在寂静的坟头幽幽响起,绕是琴酒,也被惊得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变成了悬崖,琴酒一脚踩空往后跌了过去!
强烈的失控感让他猛地睁开眼。
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上稳定飞行着,窗外黑漆漆一片。
他心烦意乱,刚想起身去倒杯水喝。
面前就递来一个玻璃杯,那个黑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做噩梦了?”
琴酒不置可否,“来多久了?”
“一分钟?两分钟?反正没多长时间。”
“为什么不叫醒我?”琴酒接过那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