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面还怪想他的,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琴酒面无表情瞪视着他,“哦?那找家安静隐蔽的咖啡厅,你给我汇报工作吧。”
“啧。”赤井发出一声不满。
“小别胜新婚呢亲爱的,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哼,”琴酒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昏黄路灯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好冷淡哦,谁跟着你这样的男人谁倒霉。”
琴酒视线移回车内,看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挑衅自己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莱伊继续说:“不过我这人从不怕倒霉。”
“等你真正倒霉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抽出烟点上,降下车窗后琴酒作出决定:“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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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吃饱喝足的莱伊靠着床头,懒洋洋燃起一支烟,薄被子拉到胯部遮住关键部位,他视线一直落在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琴酒身上。
“劳驾,帮我拿一下客厅茶几上那份文件。”
Gn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出卧室,弯腰拾起那沓纸,自己先翻了起来。
为首的一张密密麻麻画满了时间线,字迹清晰笔迹潇洒,琴酒能轻易推测出字迹的主人。
往后是有关安普宁、本田信一郎的一些资料,还有关于白鸠药业的零星线索。
卧室里传来莱伊的声音,“那沓东西是我这段时间的收获,找你就是和你同步一下思路。”
琴酒走过来坐在床边。
莱伊掀开被子膝行几步来到琴酒身后,夹着烟的修长手指从身后绕过琴酒点在了纸张上,“这,”他手指指腹点了点,“13年前,有人以白鸠制药的名义将药物卖给本田开始,到安普宁上市,再到被叫停,这么多事发生在短短一年内,你觉得合理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等着下文。
“我设想了三种可能,第一,急于变现。”
莱伊把烟叼在嘴边,伸手翻到后面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咬着烟含糊地说:“就当时这种药带来的收益来看,确实很可观,但如果是为了赚钱,没必要选这种途径,风险太大了。”
琴酒没有出言反驳。
“第二,武器化尝试。是幕后黑手有反社会人格?是想控制全社会?还是想让日本就此毁灭?”赤井笑着用手搭着琴酒肩膀,举止亲昵但音调却是向下的,“就目前来看,这种意图的结局是失败的。此人背景深厚且老谋深算,一旦做出选择,他想要的一定不是这种结果,如果他的意图是第二种,那药物根本不可能被叫停。”
“嗯哼,继续说。”
“第三,是我目前的看法。他需要的是大规模、多样化、不受伦理限制的临床数据。”
琴酒看向莱伊。
“一旦上市,无论是样本量,还是受试者的多样性,都是药物前三期临床试验不可比拟的。短期内获得海量可靠数据,被叫停后抛出两个背黑锅的,幕后黑手美美隐身,这么一件一举多得的事情,对于真正藏在背后的人来说,是三种可能中收效最大的一种。”
“看来你推出当年的幕后黑手了。”
“对,”莱伊一笑,“你也知道了不是么?”
琴酒看着他。
Rye缓缓吐出烟雾,“一个很符合传闻中急性子的形象,一个至今还与该类药物不清不白的人,一个始终和你纠缠不休的对手,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干得不错,”琴酒并不吝啬自己的表扬,他理了理手中那一沓纸,偏头看向莱伊:“所以你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个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两人挨得很近,兴许是亲密的事情做多了,彼此并不排斥这么近距离的交谈,甚至眼神交汇间,带着点即将进行某件事的试探。
香烟快要燃烧到尽头,莱伊将视线从琴酒身上挪开,重新看向他手里的那沓纸,他夹着烟屈指重重敲了敲纸张中间的名字,发出清脆的声音。
“九条隆盛。”
他将烟头按在中央那个名字上,脆弱的纸立刻被灼烧出一个黑洞,随即琴酒耳边贴过来一道气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了一次,此人非常、非常的棘手,且完全符合当时给我的初印象。”
“证据。”
“目前还没有,”莱伊说得理所应当,“但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的时候,这点你可以完全相信。”
“我知道了。”琴酒把那沓纸丢到床头柜上。
“还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结实的身体贴着自己后背,热量毫不保留传了过来,年轻男人双手搭着他的肩,脑袋凑在他颈窝处说话,每一句的气息都扑在他耳侧。
琴酒盯着他,直言道:“你这样让我很想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