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Gn。”
“嗯?”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拥有现在这么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假如我没进组织,也许……”赤井思考着,“也许仍旧碌碌无为,也许因为犯事早就被关进了监狱,不管怎么样,Gn,我欠你一句‘谢谢’。”
“”琴酒沉默了两秒,然后应下了这句,
“嗯。”
赤井举起酒杯,两人相碰。
暖光居然将面前这人锋利的面部线条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琴酒忽然觉得心绪有点烦乱,他不知道从哪开始分析。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觉得面前的人顺眼的?
是他从一群无聊又千篇一律的废物中脱颖而出开始吗?
还是第一次做|爱后凝视着他安静无害的睡颜,设想他会在中东的任务中被自己当做炮灰而丧命那次?
是他死里逃生后仍然坚定选择了自己的时候?
还是自己昏迷醒来时看到他带着一身硝烟味守在自己病床旁,坏笑着送自己礼物那次?
又或是……又或是他浑身是伤也不肯低头,一直撑到自己过来,然后倒在自己怀里的那句小声呢喃的时候……
他一次次容忍对方挑衅自己、接近自己,一次次默许他的越界,这是琴酒从来没有过的,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和莱伊保持距离,可无数次筑起的高墙在莱伊带着甜言蜜语主动靠近时又土崩瓦解。
他耳边再次响起老杀手的那句警告。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琴酒想,他对莱伊应该谈不上是信任,对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他对他的信任该从何而来。
是莱伊和自己很像,又比其他人好用太多,他习惯了把莱伊带在身边,习惯了不用多说一句话对方就能把事情完成到让自己挑不出任何刺的程度,如果硬要说,可能是即使他有那么多秘密,自己也选择不再怀疑他。
琴酒有些记不清了,莱伊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世界上有太多东西无法解释清楚,就跟他无法解释自己对莱伊与众不同的态度从何而起一样。
“你有想过今后的安排吗?”
“你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琴酒动了动唇,公事公办说,“别的,我指如果以后你有了其他工作安排。”
赤井并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这没来由的一句让他以为琴酒真的是在谈工作,“不会吧……我自认为我在你手下干得还算不错,假如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把你给我的任务做完的,我不太喜欢事情做一半交接给其他人,等等琴酒,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琴酒饮下唇边的红酒,微微一摇头,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没有任何事是可以长久的,总会有这一天。”
赤井偏头侧目看着琴酒。
“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
“你如果不回答,我会自动理解为你在指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他突然凑近,撑着下巴盯着琴酒,“Gn,你在担心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发展吗?”
“……”琴酒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在忍耐莱伊的冒犯,“不是。”
赤井突然笑了,他向后靠在椅背里,“我都可以回答你,如果你指的是工作,涉及上层安排我无法干预,但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干私活;如果你指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无法预测未来,但当下能给你的承诺是…此刻,”
他不着调的笑意缓缓消失,换上了认真和慎重,“此刻,我只会选择留在你身边。”
钢琴曲结束,周围觥筹交错的交谈声仿佛隔着两人很远,琴酒垂眸盯着空了的酒杯,并没有给这句话一个回复,直至侍应生上前把酒添好后离开,他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对方好像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主动地给了自己答案。
该死的,他第一次觉得莱伊的聪明是个麻烦。
“你的疤痕快消了,明天可以回去了。”
“哦?你不住这了?”
“事情办完了。”
“看起来像是我的答案不够让你满意,你选择赶我走。”
琴酒看着他,莱伊戏谑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