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抽出一根雪茄,剪掉茄帽,点燃。
“久闻大名了,没想到在日本称霸一方的琴酒这么年轻有为。”
另一人呵呵笑着:“是啊,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七八年前吧,老了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话说回来,你现在有三十了吗?”
琴酒在烟雾中含糊答道:“差不多吧。”
伏特加不动声色瞥了眼在场的人,这些人好像真的信以为真,感叹了一会后话题已经从琴酒的年龄换成了今天的交易,他低头看大哥,雪茄的烟雾遮住琴酒的表情,他看不真切。
不过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大哥随口敷衍这些人的。
他哪有30岁,就连25都没有。琴酒大哥强大的气场和强硬老练的手段,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真实年龄,甚至很多组织成员得知他明面上28岁的年龄时都纷纷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有贴身的几人知道,年轻有为的gin,实际年龄只有24。
比最近势头很猛的莱伊只大了两个月。
自小加入组织,17岁开始掌权,20岁就能和组织元老之一的rum分庭抗礼,24岁成为boss最得意的手下,人人羡慕他受boss赏识,却少有人知道gin的前17年是怎么过的。
打断伏特加思绪的是端上桌的大托盘,里面放着考得焦香的半扇猪肋,鲜红浓稠的酱汁淋在肉上,顺着猪肋骨滑下,滴落在托盘上,四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插在肋间。
野心和警告昭然若揭。
伏特加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暗流涌动,更别说琴酒,众目睽睽之下他把点燃着的雪茄放在一边,抽出其中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堪称优雅地给自己割下一条肋排。
如果忽视他手上的东西,他风度翩翩地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绅士,琴酒把四分之一的部分放到一边,匕首重新插回肋骨间,态度鲜明。
其余三人相视片刻,笑着都开始瓜分“地盘”,氛围看起来似乎比较融洽。
食物陆陆续续上桌,他们才继续饭前的对话。
“你是说你的这批货需要这个数且不能让步。”费利克斯伸出三根手指,“可据我所知,这比市场上其他地方的贵3%呢。”
琴酒没去动餐盘里的肉,他神色冷淡,对满桌的珍馐美食毫无兴趣,只是端起红酒润了润唇:“可你找了我合作。”
“哦?”费利克斯笑道,“我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稳定地给你供货。”琴酒放下杯子拿起雪茄。
费利克斯没有搭话,他端起酒杯品起了红酒,像是在思考利弊。
一声轻响,酒杯放在实木桌上,费利克斯点破了琴酒的来意。
“我想你真正的来意不是这个吧?爽快点,我手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聪明人间的交流。琴酒放下雪茄,接过伏特加从手提箱里取出,递来的一管试剂。
灰蓝色的粉末在毒贩面前晃了晃,他坦荡说道:“赛洛西宾,提取自裸盖菇,我需要大量、长期供给。”
“赛洛西宾?我没记错的话是致幻剂的一种啊。”费利克斯身体前倾压在桌上,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却是带着微笑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稳定地给你供货,所以,拿出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琴酒表情倨傲。
“抵消军火费用。”
“只能让3个点。”
“不可能!这是亏本买卖!”
“你想要从墨西哥黑1帮斗争中取得胜利,只能从我这买。”琴酒抽出自己的烟点上,态度强硬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况且……”
他突然森森笑着:“况且我不是没有其他合作对象,离你十几公里远的某个你的竞争对手,似乎也在拉拢我呢……”
“一派胡言!”副手位置的人咬牙切齿。
刺啦一声椅子摩擦地面滑开,琴酒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