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浅的声音从温衍序身边传来。
温衍序转过身,看着他。
文觉浅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他看着温衍序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温衍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这不是我们的契约内容吗?”他反问。
文觉浅的呼吸停了一瞬。
“七年前,我帮助濒临破产的文远医疗。而你成为我的男友,帮我应付外界。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很好地履行契约,我很满意。”
温衍序的语气意味深长,“投资文远,是契约正常履行期间,你应得的报酬。或者说,是维持这段关系的必要成本。”
“我以为,我们对此早有默契。”
文觉浅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温衍序的手,此刻那只手无力地滑了下去。
他低下了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温衍序失忆后的认知里,这段关系的开始和维持,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基于现实的扭曲认知。
七年前,文远医疗确实濒临破产。
但那不是交易的开始。
“文觉浅,如果你不能保护自己,不能决定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那就交给我。”
他的声音穿过七年的时光,依旧清晰如故,带着种能够破开文觉浅人生一切阴霾的温柔。
那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坚定地成为文觉浅的倚靠。
而在温衍序现在的记忆里,那句话不存在了。
“我很满意。”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文觉浅的心脏上。
他像是被评价的商品。
文觉浅深深地低下头,他不想让温衍序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是被无情物化的耻辱与绝望。
太狼狈了。
温衍序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和微微发白的脸色。
“文觉浅。”
“还有什么问题吗?”温衍序问。
文觉浅摇了摇头,他没有抬起头。
温衍序站在他面前,又看了他几秒。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最终,温衍序什么也没再说,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第49章
那天过后,文觉浅和温衍序都各自待在病房内养伤。
在他人看望时,两人才会演出一副恩爱如常的样子。
真成了一对表面情侣。
新的光脑送到之后,99又有了固定的栖身之所,不用再一会儿钻进电视屏幕、一会儿钻进陪护机器人里面。
回复完所有关心问候的消息后,文觉浅点开与邹星竹的对话框。
云:星竹,你知道发布会后乔月寻的行程吗?
提线木偶:温衍序还躺在医院,你这就开始查他行程了?
文觉浅看着这条回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