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侧头,就好像他刚刚不是没听见,只是在沉思一些国家大事一样,姿态端庄而又优雅,完美地表现出礼仪课上学到的,至冬王子应有的内涵和修养。
仆人欣慰不已,躬身退下。
“那我就去向女皇陛下回报了。”
原郁宁:“嗯。”
他看着仆人离开,在偌大的皇宫里,再次陷入沉思。
……女皇在哪里等他?
……跟踪仆人找到目的地,这个计划可行吗?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肯定会被女皇以教导之名罚回去,狠狠重修礼仪课吧。
……他补药重修礼仪课啊!
原郁宁下定决心,要凭运气寻找女皇。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绝对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蒙混过关——这就是他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挣扎口牙!
水晶宫一共有一百个会客厅,剩下的时间肯定不足以让原郁宁一个个把会客厅找过去。
他发动自己的大脑,仔细分析过会客厅分布的区域、女皇的习惯,以及自身所处的位置到会客厅之间的距离等等要素后……决定先从自己附近的会客厅找起。
其实抛去那些复杂的推理和分析,他似乎也本该做出这样的决定。
然而,出乎原郁宁意料的是,他推开的第一间会客厅,里面就有人。
……啊,身为至冬的王子殿下的生涯就到此结束了吗?
如果被访客发现这个胡乱闯进来的人是至冬国的王子,这个发现再被访客当做趣谈讲述给女皇,女皇再回过头来,微笑地看向他这个在旁边当陪客的王子……他的王子生涯,大概就会结束了吧。
原郁宁的魂魄已经出走了一半,表面上却还保持着从残酷的礼仪课中习得的、不变的优雅与淡定,正要歉意地微微点头,退出会客厅。
恰在此时,背对着他坐在会客厅长沙发上的人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他有一张原郁宁非常熟悉的脸。
直到十分钟前,他还在思考关于这张脸和这个人的某些问题,甚至因此错过了仆人传递的消息,现在沦落到这个生死存亡(?)的境地。
多托雷。
十四岁版。
原郁宁一瞬间有点恍惚。
“你就是女皇给我找来的新老师?看着也不怎么样……”
十四岁的多托雷并没有怎么放低音量的嘀咕,显而易见的,这话就是说给原郁宁,或者说,是他以为的那个“老师”听的。
原郁宁:“我……”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说出自己现在的身份。
然而,在他的话出口前的一瞬,那张写满了他如今的名字“阿纳托利”的纸又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如果他并非以“阿纳托利”这个身份与多托雷初识,又或者,尽力降低多托雷对他的印象,能否改变他所经历的过去,这条时间线上的未来呢?
在原郁宁的思考更加深入,更加仔细之前,这个想法已经改变了他即将出口的回答。
“是的,我就是女皇为你找来的新老师。”
虽然不知道多托雷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但既然这是既定的未来,那他只要做出和自己原本的想法相反的选择就好了吧。
就从这个回答开始。
原郁宁如此想到。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十四岁的多托雷盯着原郁宁上下打量一会儿,忽然露出个不屑的笑,眼中鄙夷更甚:“说谎之前连一点思考都没有吗?真是拙劣的谎言。”
他发现了?
好像也是符合人设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