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祂就飞快地在原郁宁身上,遭遇了祂无往而不利的战斗神生中,第一个滑铁卢。
在同样留守归离集,并已经提前与原郁宁聊过一轮,与两人都相对熟悉的尘之魔神归终的介绍中,白发粉瞳的神秘青年露出了略显茫然的神情。
“你是……摩拉克斯?”
他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样说着的同时,鼻头不由又动了动,像是再度收集了一遍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竟然不是霓裳花香膏味的……”
他无意识地如此低声喃喃。
这声音并不大,正常来说,在社交距离之中是不会传到对面坐着的人耳朵中的。
然而不巧的是,此时坐在这间茶室里的“人”,全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所以无论是归终,还是摩拉克斯,全都听见了这句在震惊中无意识发出的低语。
更不巧的是,归终刚因为说了太多话感到口渴,而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
此时正以袖捂嘴,嘴里的茶咽也不是,喷也不是,只好飞快地转过身去,整个神像是开了震动模式,肩膀抖得一耸一耸。
摩拉克斯:“……”
祂无声地撇开视线,装作没有看到归终在偷笑的背影,表面淡定地开口。
“你……为何觉得我会使用女性的膏品?”
原郁宁:“……”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未来的你每天闻起来就是这个味的?
*
与此同时,璃月。
原郁宁离开之后的望舒客栈中,从假山后走出的博士,已经完成了与此时留在客栈中的众人从不信任的交锋,到半信半疑地互换情报之间的过程。
无论是钟离温迪,还是空和派蒙,又或者在得知消息之后匆匆赶回的魈,在一开始,其实都是完全不信任这个愚人众执行官的。
但最有力,最让他们无话可说,不得不相信这个执行官所说的话的证据,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在他们脑海中浮现出的记忆。
以及,那些曾经像是被施了忽略咒一样,被他们集体“看不见”,如今却像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摆在那里,从未改变过的各种史料记载。
而此时,博士招了招手,让身后的愚人众下属送上下一件可以证实他所言的物品。
这是一张被卷起收纳的卷轴。
从卷轴背面已经略微泛黄的裱纸上可以看出,这幅卷轴已经有了些年头。
“这是由一名璃月画家所绘的画卷,名叫《仙人抚月》。”
博士这样介绍着,将卷起卷轴轻轻放在桌子中央,手却还留在卷轴上,面具下的目光自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按在卷轴上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魈微微皱眉:“为何迟迟不肯展开画卷?”
“摆证据的阶段已经结束,这份证据属于收费部分。”
博士轻轻一笑,“既然你们都已经接收到了各自的记忆,那么现在,是时候该开启交易阶段了。”
“一段记忆,换一个证据。”
他这样说着,向一侧转过头。
虽然戴着面具,在场众人却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隔着面具落在了钟离的身上。
钟离抬眼,一瞬间,似乎有细微的恍惚从那双赤金的眼眸中缓缓消散。
难得的,他露出了像是刚从某段回忆中清醒过来的模样。
面具之下,多托雷不由缓缓压下了眉眼,聚拢在一起的眉峰显示出他的不快。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但现在却并不是适合发泄的时候。
他在心里再次记上一笔,不怒反笑,声音低沉地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