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原郁宁思索过后,遗憾地摇摇头,如此说道。
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神色变化的钟离可以确定,他在说出这句话的前后,面部肌肉的每一个变化,都是自然流露,不掺一丝虚假和伪装。
也就是说……这是十分的真话。
他的确不记得这个名字。
钟离垂下眼帘,短暂地沉默了一会。
似乎是误会了他的沉默。
原郁宁很快再次开口:“但是,我的记忆力本来就不太好,说不定之前确实遇到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只是我不记得而已。”
钟离:“不,我并非此意。于我而言,‘不记得’也是一种答案。”
……是这样吗?
原郁宁不由迟疑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给错了回答。
然而钟离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启了下一个问题。
“关于魈身上的业障,你若想问,能够彻底解决的方法,确乎是有的。”
“真的?”
原郁宁眼睛一亮,顿时忘掉了之前的那点纠结。
钟离颔首:“方法有二。其一,是为业障寻找一个新的载体,令其混淆载体与原本宿主,将业障转移至载体之上。”
这不就是他原本设想的临走前啃一口的那个方案吗?竟然还有一定的可行性。
原郁宁如此想到。
“是因为魔神残渣无法销毁,所以才只能用转移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只可惜,他现在暂时还没办法跑路,要想快速解决魈身上的问题,这个方案恐怕不可行。
钟离颔首以示肯定。
“……只是,这个方法需要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想要制造出能够欺骗魔神之念,即便只是他们死后留下的残渣——的载体,无论对于制造者的技艺,还是载体所需的材料来说,都是个实在太过艰难的要求。”
“而且,想要令业障转移至新的载体之上,原本的宿主,需得虚弱到气息几近于无。为求成功,整个过程,不可少于一月。”
钟离垂眼,“于魈自身而言,这也会是一场煎熬。”
说得也是,只是啃一口这种程度,想来也不可能完全解决问题。
原郁宁沉默了一下。
“那么第二个解决方案呢?”
“第二个解决方案……”
钟离轻轻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仅从要求层面来讲,要远比第一个简单。但若要论及实现的难度……恐怕远比第一个难以达到。”
原郁宁:“是什么?”
“化解魔神生前的执念,以此使残渣与怨念消散,驱散业障。”
钟离道。
这次不用钟离开口解释,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原郁宁就能意识到,这个方案要实现的难度究竟有多高。
毕竟,仅仅只是魔神死后留下的残渣,就能缠绕在魈身上几千年,让他数千年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那么想要化解这些魔神生前的执念,且不论时移境迁,那些执念原本想要达成的目标究竟还能否实现……
仅仅是要从这些残渣中分辨出原本的魔神究竟是谁,而祂们又有些什么执念,就已经是个十分浩大的工程了。
难怪钟离说这个方案的实现难度,比前一个还要更高。
但是……
“只要能够实现他们原本的愿望,这些魔神的残渣,就会不复存在了吧?”
原郁宁以更贴近自己能力的角度,对这个方案进行了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