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端起茶盏来呷了一口,神色不变。
“我自有我的办法。”
啧,竟然没诈出来,他果然不擅长这种手段。
达达利亚在心里暗自咂舌,表面上还是爽朗地笑着。
“也是,这倒是我的不对了,竟然忘了钟离先生从前神通广大。”
钟离依然巍然不动,只是饮茶。
达达利亚见状,于是再接再厉。
“说起来,上次见面的时候,钟离先生你说要为我引荐原郁宁,我本以为你会将他单独约出来,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将那天生日宴的席位让给了我,真是慷慨得让我意想不到。”
“生日宴?”
根本不是自愿让出席位,而是因为去了黄金屋,完全没收到邀请的钟离发出略微疑惑的声音。
达达利亚:?
“钟离先生,你不知道这件事?”
要穿帮了啊。
桌子底下悬挂着的原郁宁如此想到,提醒式地用尾巴推了一下钟离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
达达利亚瞬间警觉。
“什么东西?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个影子晃过去了?”
原郁宁瞬间缩回了尾巴,蜷在八仙桌的横梁上一声不发,尽可能地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钟离:“何物?我方才并未察觉。”
“那或许是钟离先生你没看到。”
达达利亚从座位上站起来,眸光锐利,几步便绕过了这不大的一张八仙桌的距离。
他当然不可能相信钟离的话。
毕竟在现在的他看来,钟离就是他的情敌,说出的话根本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蜷在横梁上的原郁宁感受到地面的震动,顿时缩得更紧,一时间却完全无法从桌底找到任何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
毕竟,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八仙桌,有横梁,却绝不可能抽屉。
他能在横梁下藏身,纯粹是利用了达达利亚因为身高而产生的视觉盲区。
一旦对方走到了钟离的这一边,这个盲区顿时会变得一览无余。
算了,要不就直接出来说开好了。
就算达达利亚因为告白被拒一口气送了他二十万经验值,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损失……吧。
原郁宁如此想到,放松了缠绕在横梁上的蛇躯。
就在他打算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时,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面前。
原郁宁:?
钟离摇摇头,放下茶盏,起身让开座位,一只手背在身后。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看吧。”
“谢谢你了,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那个白影出现的地方,一刻也不肯离开。
然而,等他绕到桌子的这边,那个他一直紧盯着的地方,却一片空空荡荡,连只小虫子也没有。
达达利亚:?
他看向刚才唯一阻挡过他视线的钟离。
钟离:“哦,这下开始怀疑我了么?”
他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到前面来,不紧不慢地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