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问问题的话,至少也该回答一两个吧。礼尚往来,这不应该是璃月最尊崇的礼仪吗?”
冒险家将手撑到身后,也靠上栏杆,“而且我发现了,客卿你很喜欢给我一个预设的答案,然后让我回答‘是’还是‘否’。”
他以手指敲了敲朱红的栏杆,像是在强调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你这样提问,该不会是想套我的话——礼仪的国度,对待客人就是这种态度?”
“此地乃是璃月。”
钟离并不在意对方的挑衅,神色依然平静,“我们从不接待心怀恶意的不速之客。”
“我心怀恶意?”
冒险家“哈哈哈”笑起来,“女皇陛下,这可是我最有善意的一次,竟然被人这样误会。”
他站直了身体,几步又钻进阴影中,转身的时候,便只剩一双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隐隐发光,像是一只碧眼的黑猫。
“直接告诉你也没关系。你信或者不信,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和你交锋也并不是我的任务。”
冒险家说到这里,眼睛一弯,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等到两天后,另一个切片也抵达这里,你恐怕就不会再有闲心管我了。”
“再见了,你这块又冷又硬的老石头。”
他说着后退一步,碧绿弯弯的眼睛一眨,就像黑猫融入阴影里再分辨不出一样,瞬间整个人的气息就再也察觉不到了。
“……”
被留在原地的钟离稍稍咀嚼了一下这个称呼,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真是退步了。
竟然同一个小孩子言语交锋这么久。
不过,既然最先出现的这个年纪不大,那便说明,两日后将抵达的那个,或许才是主要谋划者。
同时出现在璃月的两个执行官,一明一暗……
钟离伸手拂去落在栏杆上的一滴雨水。
风雨欲来啊。
第二天,下了一整晚的雨刚刚停息,空就拽着派蒙将原郁宁从床上拖了起来。
空:“走!我们去探索秘境!”
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的原郁宁:啊?
他揉了揉眼睛,在尘歌壶里看不见外面的天色,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
于是掀开被子起床。
直到站在璃月港地面上,嗅见雨后略带土腥味的湿润空气时,原郁宁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一点。
——这不是还早得连早餐店都没开门吗?
然而,就在这个连早餐店都还没有开门的时间,空已经穿戴齐整,来到了往生堂前。
这个点,钟离真的已经醒了吗?
原郁宁对此表示怀疑。
谁知,不等空敲响往生堂的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位来得颇早。”
三人转过头去,就看见钟离提着鸟笼,像是已经在外面溜过一圈回来了似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滴雨水。
空刚要开口,钟离便伸手制止了他。
“低声些,不要敲门。堂主恐怕还未醒。”
他说着,轻轻将鸟笼挂上了门前的横梁,并以黑布盖住。
原郁宁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养鸟的方法似乎和他养骗骗花有点相似。
既然这样,有借鉴的可能性吗?
他压低声音发问:“在鸟笼上盖黑布,是有什么说法吗?”